中国区域创新能力的分布及其成因

柳卸林（中国科技促进发展研究中心） 胡志坚（中国科学院研究生院）

　　自 1987 年 Freeman 1 提出国家创新体系概念之后，国家创新体系现已成为研究国家创新能力、国家竞争力的重要框架。随后，区域创新体系的研究从 90 年代中期起也在国际上不断升温。
　　区域创新体系研究具有很重要的政策意义。学者们对技术创新经济学的研究的一个重要结果是：研究开发具有不确定性、不可分性（ indivisibilities ）和有被人模仿的风险，造成了研究开发的市场失灵，导致企业对研究开发投资不足。政府对基础研究的支持并不自动导致企业对应用研究和开发的投入。学者们进而提出，知识的创造和扩散，只有在政府研究机构和企业等部门以一种建设性的、互动互补的交互式作用时才是最有效率的。因此，用政策干预的方式来系统推动一个地区的创新活动可以推进本地区的经济发展 2 。
　　近年来，已有一些学者开始关注中国区域创新能力的研究。如中国科技发展战略小组在 1999 年进行的地区科技竞争力的研究 3 ，尚勇、朱传柏等对区域创新系统理论的介绍 4 。这些研究得到了一些有益的结论，如中国区域发展中的科技和经济的“强强组合”或“一强一弱”的分类。陈光、唐福国也建立了一个指标体系 5 ，对我国各地的技术创新能力进行了分析。就总体而言，这些研究还缺乏对中国区域创新能力进行更加全面、综合、动态的评价。为此，中国科技发展战略小组的成员从 2000 年开始了对中国区域创新能力的研究 6 ，发现中国区域经济增长多样性以及经济快速增长的地区与其创新能力的关系。本文是在这一研究的基础上，对中国区域创新能力作一个判断，并对中国区域经济发展与创新能力的关系提出自己的看法。我们的目的是，通过评价中国区域创新能力，比较每个地区的创新能力的强项和弱项，有利于国家判断区域创新能力的走向和成因，帮助地方政府了解本地区的创新能力并找到今后的工作出发点，找到中国区域创新的集聚点，揭示区域创新能力的发展趋势。

一、中国区域创新能力的演化
　　 中国是一个大国，各个地区的创新能力分布很不均匀。改革开放前的布局是：建国后，为了国防建设的需要，中央政府通过行政计划的手段，将多种资源集中到工业基础较好的地区，首先是东北地区，其次是华东和华北地区。 20 世纪 60 年代的“三线建设”，实现了工业和科技布局的战略转移，使西部地区的科技能力迅速提高。但“三线”建设的另一个后果是，国防科技与国防工业基本上分布在西部，它们与当地的经济相关性不强。另外，由于我国长期实施的发展重工业的战略，使重工业主要在东北部，一些资源密集型地区如山西等也成为国家的重要工业基地；华东地区由于有较好的工业基础，也成为国家投资建设的重心，上海是其中的典型代表。一些大城市，如北京、上海、西安等则成为科技中心。而在南方沿海地区，由于靠近台湾，国家的投资非常少，造成了福建、浙江、广东等地的国有大企业少，工业基础设施薄弱和科技落后的局面。可以说，在改革开放前，地区创新能力的分布是：南方沿海地区普遍落后于北方。
　　 改革开放后的沿海地区开始了经济起飞的历程。邓小平的让一部分人和一部分地区先富起来的战略，使区域发展进入了一个新的时期。南方沿海地区的经济追赶和超越，得益于以下六个原因：其一，通过建立经济特区和开放沿海港口城市等政策，沿海地区成为吸引外资的重要窗口，成为国际技术转移最为活跃的地区；其二，沿海地区重工业基础差，包袱小，成为轻工业发展的重要基地；其三，沿海地区历史上的贸易文化，为后来沿海地区创业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其四，沿海地区国有大企业少，为后来的乡镇企业、私有企业的发展提供了机遇，它们的发展也为地方经济注入了新的活力；其五，广泛的海外联系促使“生产在国内、销售在全球”发展模式的形成；其六，南方远离政治中心有利于市场经济的发展。因此，改革开放后中国区域发展的大致走势是：在南方经济起飞的同时北方重工业基地的急剧衰落，经济发展的区域极化悄然形成。
　　 当然，由于每个地区在接收新的知识上速度的差异，地理位置的不同，经济资源条件的不同，南方的经济发展呈现出多样性的特点。加拿大学者 Debresson 研究指出 7 ，中国正出现珠江三角洲、长江三角洲和京津地区三大创新极。它们的核心能力不同，区域经济发展的模式也不同。如珠江三角洲创新极的推动力是电力、机械、电子和信息设备等，长江三角洲的特点是创新得到了产业的部门专业化的推动，而京津地区则表现出科技密集的特点。新的创新极也在发展，它们是四川、重庆和湖北。他还指出，与创新极对应的是周边地区的创新空洞化，因为创新极从周边吸纳了资金、人才和其他资源。

　　二、中国区域创新能力的评价框架和原则
　　1 、指标的构成
　　 我们将区域技术创新能力定义为一个地区将知识转化为新产品、新工艺、新服务的能力。一个地区的科技竞争力强不等于技术创新能力强。我们认为，区域技术创新能力主要有以下要素构成：知识创造能力，即不断提出新知识的能力；知识流动能力，即不断地利用全球一切可用知识的能力，以及知识在各创新单位之间流动的能力；企业的技术创新能力；创新的环境；创新的经济绩效，即创新的产出能力。评价区域创新能力的指标构成详见图 1 。

图 1 中国区域科技创新能力指标构成

2、对已有工作的借鉴
　　 如何评价中国区域技术创新的能力是一个较难的课题。因为角度不同，选择的指标体系不同，会得出不同的结论。为此我们借鉴了许多研究报告。
　　 美国的《创新指标》是由哈佛大学的 M · Porter 教授和 MIT 的 S · Stern 教授联合主持的项目，其目的是评价美国不断推出创新的能力 8 。他们认为，国家创新能力不是竞争力，因为竞争力可通过短期的降低成本等手段获得，而国家创新能力是国家工业长期竞争力的关键。他们认为，国家创新能力取决于共有创新基础设施的强度、支持创新集群的环境条件以及两者互动联系的强度。其中创新基础设施包括在研究开发中的人力资源、投资于研究开发的财力资源、对国际投资的开放度、知识产权的保护水平、教育投资水平和人均国民生产总值；支持创新集群相关的环境条件有产业研究开发投资的强度；基础设施和产业集群两者联系的质量可用大学研究开发的水平来衡量。我们借鉴了创新能力不是经济和科技竞争力的思想，我们也认为，创新能力决定了一个地区长期的经济发展能力。
　　 瑞士洛桑国际管理开发学院（ IMD ）发表的《国际竞争力报告》（简称《洛桑报告》）为各国之间进行横向国际竞争力比较提供了一个可供参考的框架，同时，由于该报告是连续的年度报告，从而为每一参评国自身进行纵向比较提供了一个重要途径，因而《洛桑报告》一直倍受关注。洛桑报告对我们的影响较大，我们借鉴了洛桑报告中用数据来表达思想的方式，用能力资产负债表的概念来判断地区创新能力的强项和弱项，以及一个能力评价报告所应有的分析框架。但我们强调了在数据基础上的分析和政策意义的提炼，这是与洛桑报告的最大不同之处。
　　 此外，我们还借鉴了世界经济论坛的《全球竞争力报告》 9 。在这一报告中，它将竞争力分为两个部份：现有的竞争力和增长竞争力。我们借鉴了这一思想，注重在评价创新现有能力的同时，强调了创新能力增长潜力的评价。这是我们为什么在创新指标体系中运用了增长率的指标的原因，因为这一指标衡量了一个地区的增长潜力。

3 、评价的原则
　　 我们的评价原则一是创新体系的原则。区域创新体系建设的核心是创新要素的互动程度，即强调大学和研究开发机构、企业、中介机构和政府等创新要素的网络化或者说知识在几个要素间流动的程度作为区域技术创新系统化的关键。一个地区的技术创新能力关键是创新的系统化，而不是某一个方面的能力。
　　 评价原则二是强调创新链条的形成。首先，在大多数情况下，技术创新常来自于一个创新的思想和发明或科技突破，其中大学、科研院所的知识创造活动是重要的创新来源。其次，有了很强的知识创造活动，不等于该地区就有较高的创新能力，因为许多事实表明，科技实力强不等于技术创新能力强，许多地区没有较强的科技基础，但仍然有很高的技术创新能力。问题的关键是一个地区能否有效地利用世界上所有的各种知识为本地区的创新服务。因此，必须考虑知识流动或技术转移的能力。第三，是企业是创新的主体。
　　 评价原则三是强调创新环境的重要性。在市场经济体系下，衡量地方政府政绩的重要内容不是传统的计划和干预的多少，而是如何创造一个有利于企业创新的环境。因为政府远离市场，政府不能直接指导企业的技术创新活动。政府职能调整的关键是从依赖计划转向创造创新环境来推动企业的技术创新。
　　 评价原则四是在指标构成中将指标的存量、相对水平和增长率三者兼顾。我们认为，评价框架必须兼顾一个地区发展的存量、相对水平和增长率三个维度。在洛桑的《国际竞争力报告》中，比较强调存量、相对水平，但不强调增长率。本报告的一个特色是对增长率的强调，因为我们认为，增长率反映了一个地区的经济发展潜力。
　　 受统计方面的限制，我们 2001 年报告评价的时间段是 1999 年，参考评价的年份是 1998 年。因为在 2001 年上半年， 2000 年的许多数据还是不可得的。

三、中国区域创新能力的分布

图 2 中国各地区创新综合能力排序

（一）中国区域创新能力排序
　　各地区创新能力综合评分排序见图 2 。根据图 2 ，我们把各地区按创新能力的强弱分为四个集团。上海、北京、广东显然属于第一集团。上海强在企业技术创新能力、知识流动和创新的经济绩效上，而北京强在知识创造和创新环境上。尽管北京在知识创造能力非常突出，但由于其他方面的指标处于相对弱势，其技术创新综合能力稍逊于上海。广东强在企业的技术创新能力上。
　　第二集团有江苏、山东、辽宁、浙江、天津和福建，它们都是沿海地区。
　　第三集团有吉林、陕西、四川、湖北、河北、湖南、重庆、安徽、黑龙江、河南。它们主要是中部地区、少数是西部地区。它们属于中西部地区创新较好的地区。
　　第四个集团，也是最后一个集团，包括海南、山西、新疆、甘肃、广西、云南、江西、内蒙古、宁夏、贵州、西藏和青海。除山西、江西、海南外，都是西部地区。
　　我们认为，创新能力决定了一个地区的经济长期竞争力。因此，上述地区的创新能力分布也预示着今后几年各地的经济发展趋势。

（二）中国区域创新能力分布的基本特点

1 ．从 总体上看，中国区域创新能力自东向西呈梯次分布
　　 从图 2 可知，中国区域创新能力呈梯次分布的规律十分清晰，东部沿海地区的创新能力较高，西部内陆地区的创新能力较低，中部省份的创新能力大体处于两者之间。
　　上海、北京、广东表现突出，它们的得分远超过其他地区，排在前三位。之所以如此，一个重要原因是沿海地区改革开放领先于全国，为技术创新提供了良好的体制和环境。而像天津等城市，它的工业基础好，科技有实力，又是沿海港口城市，但创新能力不强，是因为与南方地区相比，制度创新不活跃，由此可见，体制创新是决定技术创新能力的关键。

2 ．创新能力各要素在不同地区分布不均衡

在本报告的知识创造、知识流动、企业技术创新能力、创新环境和创新的经济效益这五大板块中，各集团的能力如下（详见中国区域创新能力构成总表）：
　　 在第一集团，北京强在知识创造能力（第一位）和创新环境（第一位）上，而上海强在知识流动能力（第一位）、企业技术创新能力（第二位）和创新的经济效益（第一位）上。两个大城市各有千秋。
　　 广东的创新能力非常强。其中突出的是，广东的企业技术创新能力已经超过了上海成为全国第一位。这得益于广东这几年的改革开放政策和深圳的崛起。在企业技术创新能力这一板块里，广东在企业研究开发投入、设计能力上据全国第一的位置，在制造和生产能力上居全国第三，在新产品产出上居全国第二的位置。
　　 在第二集团中，江苏、山东、辽宁、浙江、天津和福建这六个省市中，表现最为突出的是他们具有较强的企业技术创新能力。在企业技术创新能力的全国排名中，上述六省市加上北京、上海、广东占据了前九席。这说明，企业技术创新能力在地区创新能力中所具有的重要位置。
　　 在第三集团，表现突出的是吉林、陕西和四川。吉林作为第三集团的领头羊，其特点是在创新能力的各个方面都有较均衡的能力。而陕西的特点是强在创新的环境上，在知识创造方面并没有显出优势，而在知识流动方面则表现较差。四川则强在企业的技术创新能力上，而弱在知识创造和知识流动上。
　　 第四集团以西部地区省份为主，总的说来，他们在知识创造、知识流动、企业技术创新能力和创新环境上都较差，落后于全国其他地区较多，尤其是与东部发达地区相比。山西之所以落入这一集团，主要原因是 1998-1999 年经济效益不佳造成的。山西的创新经济效益的全国排名是倒数第一。山西的劳动生产率全国倒数第一， 1998-1999 年的人均 GDP 水平的增长也是倒数第一。山西的居民收入水平也是全国倒数第一。江西落入这一集团是因为他们五个板块的指标都比较落后，有许多指标甚至落后于西部省份。
　　 从这个分析上说，山西、江西和海南是东中部地区的“西部”。国家在强调开发西部的过程中，注意一下这几个富饶地带包围的落后地区的发展问题，非常重要。它们不应当被忽视。像山西，曾对我国的能源发展作出过巨大贡献，它的经济如何发展，值得关注。江西是一个资源富饶的地区，但其创新能力排在第 26 位，不如新疆、甘肃和广西，江西的落后问题可能出在发展观念、战略和体制上。
　　 而有些西部省份如西藏的人均 GDP 增长率在 1998-1999 年排在全国首位，青海也排在全国第十位。正是西部地区省份在经济增长率、产业集中度高和资源产业的比较优势等特点使西部省份在创新的经济效益上的表现还算可以，但他们的其他四个板块的指标都是全国最差的，因此，西部在提高创新能力上任重而道远。

中国区域创新能力构成总表 单位：分

3．沿海地区表现出强劲的创新能力
　　 东部技术创新综合评价远高于中部、西部。尤其是突出表现在企业的技术创新能力上，这是因为东部地区企业的创新机制更加灵活，市场经济的作用较强，企业已基本成为技术创新的主体。中部也有类似倾向，而在西部，企业的技术创新能力表现不突出，因此，西部提高技术创新能力的关键是政府减少对企业的干预，让企业有更多的经营自主权，使企业成为技术创新的主体。

4．东部与中西部区域创新能力差距明显
　　 相对而言，东部与中部、西部之间的差距较大，中部与西部倒较接近。在技术创新的经济绩效方面，西部的表现超过了中部。因此，我们认为，中国在强调开发西部的同时，忽视中部是不应该的。如江西、山西在创新能力的许多方面都落后于西部的大多数省份。同时，中部许多省份也应该意识到自己创新能力弱的问题，通过观念的转变，制订相应的战略，以提高创新能力。
　　 西部地区并非所有指标都落后于东部地区。在效率指标上，在单位科技资金投入产生的发明专利产出中，西部强于东部；在单位科技人员产生的发明专利中，西部也并不比东部差。但在单位科技资金投入和单位科技人员产生的新产品产值中，西部要大大落后于东部。由此可知，西部主要差在面向市场进行产品开发的能力上。
　　 总体上看，中西部创新能力差距不明显。一些好的西部地区如四川、陕西等地的技术创新能力远高于中部的山西、江西。这种情况表明，中西部地区应该而且可以从东部地区大量吸收和应用科学技术知识，东部地区的科学技术知识也应该通畅顺利地向西部地区流动，这是东西部合作的关键。

四、主要启示与政策建议

　　1 ．观念和制度的创新决定了区域创新的水平
　　实际上，东部地区在改革开放之初的创新能力不及中西部的一些地区，但由于具备体制优势和政策优势，使其创新能力很快超过中西部地区。究其原因，一是得益于其独特的地理位置优势；二是东部人较强的经商意识；三是得益于改革开放和经济体制改革，大大提高了经济生活中市场化的程度。创新的压力来自于市场的竞争。正是体制改革和创新，形成了市场竞争力压力，释放了东部人巨大的创新热情，对外开放则为其创新创业提供了契机。创新的意识、竞争压力和投资驱动是东部地区创新能力快速提高的三大重要因素。
　　 2 ．科技优势不等于创新优势，关键是技术创新的良好环境
　　 知识创造能力并不决定一切。如北京在知识创造方面有鹤立鸡群的优势，但并没有表现出特别强劲的创新能力。上海在创新的五大板块指标的均衡能力上表现较为突出，创新能力居全国第一。广东的知识创造能力在东部地区仅有中游的实力，但在知识流动、企业技术创新能力和创新环境的突出优势使之仍有较高的技术创新综合能力。因此，各地在提高技术创新能力时，要注意通过措施以弥补弱势，发挥优势。
　　3 ．对外开放、吸引外资是提高区域技术创新能力的重要手段
　　 根据本报告的分析，广东的企业技术创新能力已经超过上海居全国第一位，之所以如此，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广东作为全国对外开放的窗口，很早就开始了国民经济的市场化进程，并且从境外吸引了大量投资，并由此引进了具有相当水平的先进技术，从而直接促成了广东企业技术创新能力的提高。因此，尽管广东的知识创造能力在全国仅居于中游水平，但其企业技术创新能力较强，因而大大提升了广东创新能力的全国排序。没有境外直接投资所隐含的大量先进技术，广东的技术创新能力不可能得到如此大幅度的提高。这种情况说明，对于中国这样一个发展中国家来说，外资对于提高国家和地区的技术创新能力和经济发展水平有着极为重要的意义。
　　 4 ．推动区域创新体系建设，要根据不同地区的特点采取不同模式
　　 由于各地区经济发展水平不同，资源不同，文化不同，因此应结合实际来制订本地区的创新战略，创造出不同的创新业绩。在当前阶段，东部地区应加大原创性研究投入，注意引进技术的消化吸收和创新，努力改善产业的国际分工地位。随着我国对外开放的深入开展和经济发展进入新阶段，东部地区原有的政策优势和区位优势将不断弱化，这就要求这些地区必须加大研究开发投入力度，不断提高劳动力素质和原创性技术创新能力，发展高技术产业。中西部地区应该大力推进市场化进程，提高经济发展的市场化水平，培育和完善市场体制，注重中间技术的消化吸收和利用。
　　5 ．使企业成为技术创新的主体是提高区域创新能力的关键
　　 创新是与市场密切相关的活动，只有善于在市场上生存的企业，才会把握创新的时机，才会有创新的动力，才会敢冒创新失败的风险，才会真正将创新计划付诸实施。政府、高校、科研院所都是创新体系中重要的要素，但不可能成为创新的主体。因此，各地政府，要注重为企业的创新创造环境，减少不必要的干预，促进产学研的合作，让企业自己承担创新的决策的风险。广东的例子深刻地说明了企业成为创新主体对于提高区域创新能力的重要性。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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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ECD, Up-grading knowledge and diffusing technology in a regional context. DT/TDPC(9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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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 Porter and S. Stern , The new challenge to American's prosperity, finding from innovation index, Council on Competitiveness,1999.
9. World Economic Forum, The Global Competitiveness Report, 2001-2002. New Yor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