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能源领域的R&D经费投入

马　驰 高昌林（中国科技促进发展研究中心）
施　涵 （中国 21 世纪议程管理中心）

　　能源是国民经济的基础，具有重要的战略意义。能源领域的技术创新对于繁荣经济、改善环境质量和保障国家安全十分重要。由于能源技术创新具有周期长，资金投入大等特点，与许多其他产业相比，能源产业的发展就在更大的程度上依赖能源 R&D 的技术选择与投入，特别是政府的投入。因此，研究能源 R&D 投入就成为研究中国科技资源配置中一个至关重要的课题。
　　 深入的调查研究和翔实的统计数据是制订相关政策的坚实基础。但是，能源 R&D 的投入研究与政策分析在中国几乎是一个空白，在能源技术领域还缺乏对传统矿物燃料生产与转化、可再生能源开发以及能效技术的 R&D 数据的统计和信息。这使得政府有关部门在能源领域的决策上感到困惑，特别是在科技计划的项目选择与资金分配方面产生困难。面对 21 世纪的挑战，这个问题的研究就显得更为必要和具有重要意义。

1. 2000年中国能源R&D投入
　 根据 2000 年全国 R&D 资源清查综合资料汇编 ，有关能源 R&D 的统计数据可以从 “ 全国研究与试验发展（ R&D ）项目（课题）情况 ” ，按 “ 项目服务的国民经济行业分组 ” 中有关能源行业的数据进行统计获得。
　　 该统计包括全国独立核算的科研院所、科技信息与文献机构和全日制普通高等学校的全部 R&D 项目（课题），也包括大中型工业企业、建筑企业、交通运输仓储及邮电通信企业项目经费在 10 万元以上（含 10 万元）的 R&D 项目（课题）、规模以上小型工业企业的项目经费在 5 万元以上（含 5 万元）的 R&D 项目（课题）、以及其他单位项目经费在万元以上（含万元）的 R&D 项目（课题）。
　　 上述数据统计可能存在一定的误差。数据是按项目服务的国民经济行业分组统计的，上述行业包括了一次能源和二次能源的生产与供应，以及能源动力设备制造。但是，在石油加工中会包括石油化工下游产品的 R&D ，由此产生一定的高估。
　　 全国 R&D 经费支出 895 亿元，包括用于 R&D 项目（课题）活动的直接支出，以及用于 R&D 活动的管理费、服务费、与 R&D 有关的基本建设支出以及外协加工费等其他间接支出，其直接支出为 696 亿元。 2000 年全国 GDP 为 89566 亿元， 2000 年全国 R&D 经费支出占国内生产总值比重为 1% 。作为一种合理的估计，由此计算的能源 R&D 经费支出占 GDP 的比重为 0.0643 × 1% = 0.064% 。（见表 1 ）。

表 1 　全国能源 R&D 与全部产业 R&D 情况（按项目统计）

	人员全时当量（人年）		R&D 经费内部支出（万元）
		科学家与工程师		政府资金
煤炭采选业（ B06 ）	5093	3612	63917.4	3161.4
石油和天然气开采业（ B07 ）	12553	9566	105213.1	15488.0
石油加工及炼焦业（ C25 ）	7104	5059	79747.9	3017.8
锅炉及原动机（ C351 ）	10628	6767	64998.2	12850.3
电机（ C401 ）	4501	3193	29762.6	3915.4
电力、蒸汽、热水的生产和 供应业（ D44 ）	8303	6363	100221.6	8557.9
煤气生产和供应业（ D45 ）	358	269	3910.2	691.3
能源产业小计	48540	34828	447771.0	47682.1
全部产业总计	740876	509396	6966938.9	2466403.2
能源 R&D 比重（ % ）	6.55	6.84	6.43	1.93

2. 2000 年中国政府能源 R&D 投入
　　 在全国 R&D 经费 895 亿元中，政府资金为 299 亿元，占 33.41% ，若以此做粗略的估计，在能源 R&D 所占 GDP 中的政府投入比例则为 0.064% × 33.41% = 0.021% 。
　　更准确的应按细分的统计数据计算政府能源 R&D 支出占 GDP 的比重。 2000 年全国能源 R&D 经费按项目统计为 44.78 亿元，其中政府资金为 4.77 亿元（见表 1 ），政府资金的比重为 10.65% 。由此得到政府能源 R&D 支出占 GDP 的比重为 0.064% × 10.65% = 0.0068% 。

3. 政府能源 R&D 经费的国际比较
　　 根据相关数据，我们对国际能源机构（ IEA ）参加国的政府能源 R&D 预算 进行了收集，得到了如图 1 所示的结果。
　　 按前面中国 2000 年全国 R&D 资源清查综合资料汇编的调查统计数据（已做订正）所做的计算，中国 2000 年政府能源 R&D 经费占 GDP 的比重为 0.068 ‰。
　　 由此看出，当前我国政府能源 R&D 经费占 GDP 的比重是很低的，在新西兰和西班牙两国 2000 年政府能源 R&D 预算占 GDP 的比重，远远低于多数发达国家。有一些发达国家的政府能源 R&D 经费占 GDP 的比重明显较高，如日本（ 0.88 ‰）芬兰（ 0.47 ‰）、法国（ 0.46 ‰）、瑞士（ 0.46 ‰）、荷兰（ 0.38 ‰）、瑞典（ 0.31 ‰）和澳大利亚（ 0.29 ‰）。另外，个别发达国家这一比重较低，如德国（ 0.05 ‰）和英国（ 0.05 ‰）。

　　　　　　　　　　　　　　　　　　　　　　　　　　单位：‰

图 1 一些 IEA 参加国政府能源 R&D 预算占 GDP 的比例

注：国家名称后的数字代表统计数据的年份。

4. 政府能源 R&D 经费技术领域构成的国际比较
　　 从表 2 的政府能源 R&D 经费构成来看， IEA 国家 1999 年的统计数据表明，占第一位的是核能，接近 50% 的能源 R&D 经费用于核能。它包括裂变堆（轻水堆、增殖堆、核燃料循环等）和核聚变研究。核能 R&D 经费在能源 R&D 经费中比重超过 1/3 的有法国（ 91.43% ）、比利时（ 81.66% ）、日本（ 70.71% ）和西班牙（ 38.69% ）。而英国（ 30.22% ）、加拿大（ 28.48% ）和瑞士（ 24.06% ）等国在核能领域的 R&D 投入也很高。德国、新西兰和葡萄牙则不对核能研究投入。美国为 12.05% 。
　　在政府能源 R&D 经费构成中占第二位的是节能技术的研究和发展，这些国家 1999 年的整体投入占 16% 强。在这一领域投入较多的国家有芬兰（ 44.55% ）、荷兰（ 37.13% ）和瑞典（ 31.66% ）。美国 23.77% ，德国 14.23% ，英国 2.43% 。

表 2 　部分国家政府能源 R&D 经费按技术领域分布　　　　　　单位： %

注：﹡匈牙利数据不全。 ﹡ ﹡合计取 1999 年的数据。
数据来源： Energy Policies of IEA Countries, 2001 Review, OECD/IEA, 2001 。
　　 在构成中居第三位的是能源系统与其他技术，这些国家整体占 15.28% 。在这一领域投入较多的国家是英国（ 41.41% ）和美国（ 40.27% ），瑞典也较高（ 19.88% ）。
　　 上述国家对可再生能源的投入比重（ 8.10% ）高于化石能源的投入比重（ 6.83% ）。对可再生能源高投入的国家有德国（ 56.28% ）、葡萄牙（ 51.68% ）、丹麦（ 36.93% ）、奥地利（ 34.93% ）、瑞士（ 31.55% ）、新西兰（ 31.20% ）和土耳其（ 30.91% ）等。可以看出，有较多的 IEA 国家在着力发展可再生能源。
　　 对煤 R&D 投入较多的国家有土耳其（ 34.86% ）、德国（ 17.39% ）和葡萄牙（ 17.34% ）。对油气投入较多的国家有挪威（ 54.05% ）、加拿大（ 21.16% ）和新西兰（ 16.81% ）。
　　 各个国家政府能源 R&D 经费不仅差别很大，而且其投入的优先领域也有极大的不同。表３列出这些国家政府能源 R&D 经费 1999 年的预算和它们在不同能源技术研究领域（节能、油气、煤、可再生能源、核能、电力和其他能源系统与技术）分配的优先顺序。

表 3 　政府能源 R&D 经费排序和技术领域经费构成份额的顺序 （ 1999 年）

　　　注： * 单位为百万美元，按 2000 年价格和汇率计。
　　　资料来源： Energy Policies of IEA Countries, 2001 Review, OECD/IEA, 2001 。
　 从政府能源 R&D 经费的绝对数量上看，日本、美国远远高于其他国家。年预算在 1 亿美元以上的国家有日本、美国、法国、加拿大、荷兰、瑞士和德国。
　　 据前文所述，中国 2000 年政府能源 R&D 经费为 0.068 ‰× 89566 亿元 = 6.09 亿元。如果按汇率换算成美元，则为 0.73 亿美元，在所有发达国家之后，仅仅为日本（ 39.56 亿美元）的 1.8% 。
　　 从表 3 可以发现多数国家政府能源 R&D 经费的分配倾向。其一，在这 19 个国家（有比较完整的 1999 年数据）中有 9 个国家把可再生能源和 10 个国家把节能这样的“清洁能源”摆在重要位置（ R&D 经费份额占第一和第二位），特别是对可再生能源，有 6 个国家的 R&D 经费排第一位；其二，有 9 个国家在核能的研究投入上排序第一或第二。尽管从世界范围上看核电站建设已处于萧条时期，但是对核能的研发工作还在多数国家广泛地进行中，而且其费用较高，从经费数量上看，有 5 个国家（日本、法国、加拿大等）排序第一；其三，值得注意的是美国和英国，研究新的能源系统和技术是这两个国家能源 R&D 的主要投入；其四，把化石能源研发放在首位的国家很少，只有挪威的油气和土耳其的煤炭，这是由其国家的资源特点决定的。
　　 中国能源 R&D 经费在技术领域中的分布为：油 / 气（油气开采和石油加工等）占 41.3% ，煤（煤炭采选、煤气和锅炉制造）占 29.7% ，电 / 热（电力、蒸汽与热水的生产和供应以及电机制造）占 29% 。由于统计分类的原因，在中国 2000 年 R&D 资源综合调查中没有将节能、可再生能源、核能等数据从相关类别中分离出来。上述中国能源 R&D 经费按技术领域的分布仅是一个粗略的统计。

5. 结论
通过以上分析，我们可以得出如下初步结论：
（ 1 ） 2000 年我国能源 R&D 投入约占当年全国 R&D 投入的 6.43 % ，为 57.57 亿元，占当年全国 GDP 的比重为 0.064 % 。
（ 2 ）我们计算了 2000 年政府在能源 R&D 中的投入比重为 10.65 % ，占 GDP 的比重为 0.0068 % 。
（ 3 ）我国政府能源 R&D 经费占 GDP 的比重远远低于多数发达国家。在绝对数量上，我国与发达国家之间的差距更大，仅为日本的 1.8% 。
（ 4 ） OECD 国家能源 R&D 向清洁能源重大倾斜的事实表明，近年 OECD 国家采取重大行动解决能源部门的温室气体排放问题。政府间气候变化委员会（ IPCC ） 2000 年公布了第 3 个评价报告，强调了气候变化的严重性，所做的明确的科学结论是：气候变化是人类活动的结果；社会经济和自然系统对于气候变化而言具有脆弱性；减缓气候变化是可能的，其费用主要取决于所做的政策选择。这便是当今世界能源 R&D 发展的大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