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确认识我国研发人力资源
宋卫国 杨起全 高昌林
科学研究与试验发展(R&D)是科技活动的核心,研发人力资源是开展R&D活动的重要基础,是提升国家创新能力和科技实力的决定性因素。当前世界主要发达国家都在增加对研发活动的人力和经费投入,同时他们也高度重视中国研发人力和经费的高速增长。国际上各种对中国科技实力的评论很多,如何正确认识我国的研发人力资源现状,对于深入了解国情和中国的科技实力具有重要意义。
一、研发人力资源总量与增长速度位居国际前列
2005年我国R&D人员总量为136.5万人年,R&D科学家工程师总量111.9万人年,仅次于美国居世界第2位(见表1)。2000—2005年期间,我国的R&D人员增长了48.0% ,R&D科学家工程师总量增长了60.9%。而同期只有少数中小国家的R&D人员及R&D科学家工程师总量呈现高速增长的态势。2000—2005年期间韩国R&D科学家工程师增长了65.9%,捷克、西班牙、爱尔兰则分别增长了74.5 %、43.1 %和30.9 %。多数国家的R&D人员及R&D科学家工程师总量增长缓慢,有些国家出现波动情况。例如,德国2005年R&D人员总量比2000年增长了4.0%,与2004年相比则下降了3.1%。日本2004年R&D科学家工程师总量比2000年增长了4.6%,但R&D人员总量近几年先下降后上升,基本没有增长。芬兰R&D人力投入在前几年高速增长后,近两年出现了下降,2005年R&D科学家工程师比2004年减少3.5%。
我国研发人员总量增长主要源于以下两个因素:一是我国高等教育规模的扩大增强了科技人力资源的供给能力;二是全社会创新的意识有所增强,科技的有效需求上升,研发投入大幅增长,研究开发就业岗位增长较快,越来越多的大学毕业生和研究生有机会从事科学研究,参与研发活动。建国以来我国累计培养了5400万大专及以上毕业生,其中大学本科及以上学历毕业生约2100万人。“十五”期间,我国大学生和研究生毕业生数量明显增长,高学历高学位人口大幅度增加,人口科技素质有了进一步提高。随着我国高等学校毕业生数量的逐年增长,我国科技人力资源总量的增长呈现逐年加速的态势。2005年我国科技人力资源总量约为3500万人,其中大学本科及以上学历约为1450万人。根据美国《科学与工程指标》,美国具有大学学位的科技人力资源总量1999年为1300万人,2003年为1570万人。按照可比口径计算,我国本科及以上科技人力资源总量已经接近美国。
表1 研发人员指标的国际比较
|
国家(地区) |
年 份 |
R&D人员(万人年) |
R&D科学家工程师②(万人年) |
|
美 国 |
2002 |
- |
133.5 |
|
中 国 |
2005 |
136.5 |
111.9 |
|
日 本 |
2004 |
89.6 |
67.7 |
|
俄罗斯 |
2005 |
92.0 |
46.5 |
|
德 国 |
2005 |
47.0 |
26.8 |
|
法 国 |
2004 |
35.2 |
20.0 |
|
英 国 |
1998 |
25.7① |
15.8 |
|
韩 国 |
2005 |
21.5 |
18.0 |
|
加拿大 |
2002 |
17.7 |
11.3 |
|
意大利 |
2004 |
16.4 |
7.2 |
|
澳大利亚 |
2004 |
11.9 |
8.2 |
|
波 兰 |
2005 |
7.7 |
6.2 |
|
芬 兰 |
2005 |
5.7 |
4.0 |
|
阿根廷 |
2005 |
4.5 |
3.2 |
|
南 非 |
2004 |
3.0 |
1.8 |
注:① 1993年;② 外国数据为参与研发活动的研究人员数。
来源:国家统计局、科技部《中国科技统计年鉴 2006》,OECD《主要科学技术指标 2006/2》。
二、研发人力资源分布趋于合理,企业研发人员数量占据主导地位
R&D人员在企业、研究机构和高等学校的分布反映了各国技术创新系统的不同特点和差异。绝大多数R&D人员长期稳定地集中在企业是世界主要市场经济国家研发人力资源布局的共同特征,这样有利于最为活跃的创新人才直接投入到经济建设的主战场,有利于国家技术创新能力的整体提升。美国是世界上企业R&D人员比重最多的国家,1999年企业科学家工程师占全国的比重就高达80.5%,2002年仍占79.9%。美国在企业R&D活动上人力资源的高投入是其能够维持强大的技术创新能力和国际竞争力的主要因素。企业R&D人员比重位列第二的是韩国,其企业科学家工程师占全国的比重高达76.6%。其他多数OECD国家如日本、瑞典、加拿大的企业R&D人员及其科学家工程师所占全国总量的比重也都超过50%以上。
“十五”期间我国企业科学家工程师占全国总量的比重逐年增大,而高等学校和研究机构的科学家工程师在人员总量增加的同时,所占的比重逐年减少。2005年我国参与研发活动的科学家工程师总量中,企业占62.3%,高等学校占19.8%,研究机构占15.1%。这一分布结构与OECD整体的分布情况基本相似,说明我国科技资源配置正在逐步向企业倾斜,企业研发力量和技术创新能力不断增强;高校在国家创新体系中的地位得到了提高,研发活动中的人力投入已经超过政府研究机构。随着原有政府所属的技术开发机构转制为企业,政府研究机构的科技人员主要从事农业和社会公益领域研发活动。我国研发人员在各科技执行部门的分布结构趋于合理,有利于按照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规律满足经济与社会发展的不同需求。
三、研发人力资源配置向试验发展倾斜,符合中国目前的国情特点
2005年我国研发人员中,从事基础研究的人员为11.5万人年,占8.4%;从事应用研究的有29.7万人年,占21.8%;从事试验发展的有95.2万人年,占69.8%。“十五”期间,试验发展人员共计增加了32.9万人年,年均增长8.9%,显示我国研发人力资源投入继续向试验发展活动倾斜;基础研究人员的增长率居第二,5年共增加了3.6万人年,年均增长7.7%,表明国家对基础研究的重视程度有所提高,大学与科研机构的基础研究的就业岗位增长较快;应用研究人员增加幅度最少,年均增长6.2%。
我们认为,逐渐加强基础研究对于国家创新能力的长期提升和科技的未来发展是十分重要的。但在人均GDP1000—3000美元的全面建设小康社会阶段,我国正处在完成新型工业化发展的历史进程中,科技人力和经费资源集中在应用和试验发展方面,更多地注重科技投入对促进经济和社会发展的实际效果,有利于加快科技向现实生产力的转化,符合当前我国以技术创新为重点的科技发展战略,比较适合现阶段的基本国情。随着经济发展和国力增强,我国将逐渐增加对基础研究的投入,逐步从制造型大国走向创造型大国。
四、研发人力资源未来供给与需求潜力巨大,发展空间十分可观
高等学校在校学生和海外留学人员是未来我国R&D科学家工程师增量的主要来源。近年来,许多OECD国家的年轻人对科学工程的学习兴趣越来越弱。不少OECD国家为今后科学家工程师的供给担心。2002年美国科学工程领域大学新生人数只占全部大学新生人数的33.5%,2004年为33.1%。韩国报读大学科学工程专业的中学毕业生的比例从1998年的42.4%下降到2002年的26.9%。丹麦2001年科学工程领域毕业生人数比1994年下降了17%。与OECD国家上述情况相反,我国研发人力资源未来供给能力不断增强。1999年高等学校扩招后,高等教育本专科生和研究生招生数呈现高速增长态势。2005年,包括普通高校、成人高校和网络学院在内(不包括自学考试)共招收本科生351.9万人、专科生434.6万人,分别是2000年招收量的3.0 倍和4.2倍。我国高等教育毛入学率从2000年的12.5%提高到2005年的21.0%,已经进入高等教育大众化阶段。高校在校生总规模从扩招前(1998年)的643万,增加到2005年底的2300万(不含正在参加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学习的人员),已经成为世界上高等教育规模最大的国家。尽管高等学校近年来为满足经济社会发展对劳动力的多样化需求而增加了社会与人文学科的招生,但普通高校自然科学与工程技术领域大学生的比例仍然占一半左右,大大高于OECD国家的科学与工程领域大学生不足30%的比例。预计我国今后每年新增大专以上自然科学与工程领域毕业生300万,其中本科以上毕业生200万。
海外留学人员也是我国可以开发利用的重要的科技人力资源。从1978年到2005年底,我国各类出国留学人员总数为93.34万人,留学回国人员总数为23.29万人,尚有70.05万人在外留学,其中有51.28万人正在国外进行学习、合作研究、学术访问等。“十五”期间我国学成回国人员数量呈逐年上升趋势,2005年达3.5万人,比上年增长41.5 %,是2000年的3.8倍。当年回国留学人员占出国留学人员的比例由最低时(2002年)的14.3%上升到2005年的29.5 %。随着我国经济高速增长,预计大批海外留学人员会选择回国创业和就业。因此,我国高校在校生和海外留学人员数量一直在增长,未来我国科技人力资源供给能力巨大。
我国研发人员及研发科学家工程师总量位居世界前列,但是按照创新型国家的重要指标—全部劳动力中的研发人员比重(科技人力投入强度)衡量,我国在国际上处于落后位置。2005年我国每万名劳动力中R&D人员为17.5人年,约为俄罗斯、挪威、澳大利亚、奥地利、比利时和法国的1/7、韩国和英国的1/5。我国每万名劳动力中从事R&D活动的科学家工程师为14.4人年,虽然比2000年的10人年有了较大的上升,缩短了与发达国家的差距,但美国、日本、俄罗斯和韩国的这一指标值仍然在中国的6倍、7倍、4倍和5倍以上。我国每万名劳动力中R&D人员和R&D科学家工程师的比例不仅大大低于发达国家,而且低于波兰、阿根廷等国,在OECD《主要科学工程指标》所列的 37个国家中排第34位,大体与南非相当(见表2)。
国际学术界普遍认为,培育和开发科技人力资源对于促进科技创新、提高生产率具有重要意义。随着国家创新战略和政策的逐步落实,科技活动的市场需求和社会需求将进一步上升,研发就业岗位的数量也将逐年增长。在数额巨大的科技研发人力资源供给能力基础上,适应国家自主创新的战略需求,适度增加企业、大学和研究机构的科技研发岗位数量,使未来15年研发人员在就业人口中的比重有所提升,这是缓解大学生就业压力,增强我国竞争力和实现创新型国家建设目标的重要举措。
五、科技资源匹配结构不合理,科技人力资源的优势难以充分发挥
我国具有丰富的科技人力资源,这是建设创新型国家的最大优势。但是从整体上看,我国科技经费投入与科技人力投入匹配较差,我国科技人力资源的劳务成本较低,研发活动长期依赖科技人力资源的低成本来维持,这是半封闭状态下我国科学技术在投入水平较低情况下仍然得以较快发展并能取得一些重大成果的重要原因之一。“十五”期间,尽管R&D人员人均R&D经费已经大幅提高,但是我国依然是国际上研发人员人均R&D经费较低的国家之一。根据OECD统计数据,2004年按照统一的汇率换算口径计算,美国研发人员人均经费为14.47万美元,瑞士达到20.16美元,我国则只有2.06万美元,低于墨西哥(4.42万美元)、巴西(3.51万美元)和匈牙利(3.71万美元)。
虽然各国的贫富状况和物价水平会影响到科技人力与资金的合理匹配的效果,但是从世界主要创新型国家的情况分析,R&D人员与经费的匹配基本都在人均10万美元以上。由于科技经费投入强度不足,大量的科技人力资源难以发挥应有的作用,近年来许多有经验的高水平科技人才离开向收益更高的领域和机构谋求职业,还有不少高层次人才流向国外。不久前,日本科技振兴机构资深研究员寺冈伸章在《中国科技政策的挑战》一文中指出中国科技政策面临的8个问题,其中第2条就是“与研究人员数量相比研究经费较少。”在列举了一些事实后该报告得出结论:“很多研究人才资源处于休眠状态。尽管伴随着GDP的高速增长,中国政府持续增加研发经费,但研究人员和教授们仍然得不到充足的研究经费。”
表2 每万名劳动力中研发人员指标的国际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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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地区) |
年 份 |
每万名劳动力② 中研发人员(人年/万人) |
每万名劳动力中研发 科学家工程师(人年/万人) |
|
OECD总体 |
2002 |
- |
65.4 |
|
美 国 |
2002 |
- |
91.2 |
|
中 国 |
2005 |
17.5 |
14.4 |
|
日 本 |
2004 |
134.9 |
102.0 |
|
俄罗斯 |
2005 |
124.4 |
62.8 |
|
德 国 |
2005 |
114.4 |
65.3 |
|
法 国 |
2004 |
128.5 |
72.9 |
|
英 国 |
1998 |
91.4① |
55.9 |
|
韩 国 |
2005 |
90.7 |
75.7 |
|
加拿大 |
2002 |
106.5 |
67.7 |
|
意大利 |
2004 |
67.3 |
29.6 |
|
澳大利亚 |
2004 |
116.0 |
79.4 |
|
波 兰 |
2005 |
44.6 |
36.1 |
|
芬 兰 |
2005 |
217.6 |
149.9 |
|
阿根廷 |
2005 |
29.2 |
20.5 |
|
南 非 |
2004 |
18.8 |
11.3 |
注:① 1993年;② 中国“劳动力”指经济活动人口;③ 外国数据为参与研发活动的研究人员数。
资料来源:国家统计局、科学技术部《中国科技统计年鉴 2006》,OECD《主要科学技术指标 2006/2》。
六、 政策建议
1.增加研发经费,提高人均研发投入强度
一个国家的科技创新活动能力不仅与研发投入总量有关,而且与各类科技资源的投入及其匹配关系密切相关。从系统科学的观点看,一个国家的创新实力和效率更取决于科技资源匹配的合理性。人均研发投入强度反映了研发人力与研发经费的关系,是反映科技资源匹配的指标之一。从国际看,我国研发人员人均研发经费强度大大低于OECD国家。从国内看,我国国有企业研发人员人均研发经费强度最低,而外资企业人均研发经费强度最高(见图1)。显然,人均研发投入强度不足是影响国家和企业技术创新能力的重要因素之一。我国是人口大国,科技人力资源总量较大,这是我国参与国际竞争的潜在优势。尤其是今后我国每年新增700万以上高校毕业生,新增300万以上科技人力资源,他们的聪明才智的发挥需要国家给他们提供充分就业的机会,否则这种潜在的人力资源优势不但不能发挥作用,反而成为国家发展的负担。因此,增加研发经费,使得科技投入的增加与我国科技人力资源总量的增长相适应,为今后越来越多的高校毕业生提供更多的就业选择机会,这是我国科技与社会经济协调发展的必然要求。增加科技投入,使得研发经费的增长快于研发人员的增长,以增加人均投入强度,使我国研发活动投入强度逐步缩小与发达国家的差距,从而改善科技资源匹配,让更多的科技人力资源在不同领域充分发挥作用,成长为杰出的科技人才。

图1 2004年我国工业企业人均研发经费按登记注册类型的比较
2.提高研发人员收入,增强科研活动的实际吸引力
我国R&D人员人均劳务费水平低,除了投入总量不足外,科技支出结构不合理也是其中一个重要原因。随着我国薪酬制度的改革逐步到位和各种社会保险制度的建立,我国的劳务费统计不仅仅包括以货币和实物形式实际支付的劳务报酬,也包括如医疗、住房、交通、保险等福利部分的费用。因此,我国R&D经费的支出类别与国际规范基本一致,核算方法已逐步与国际接轨。发达国家R&D活动的劳务成本在R&D总经费中所占比重一般在45%左右,其中意大利和德国较高,分别高达58.3%和57.9%(见图2)。根据国家统计局的数据,我国R&D人力劳务支出严重不足,重物轻人的倾向十分明显。2005年我国劳务费在R&D总经费中所占比重只有23.5%,远低于发达国家的平均水平,我国R&D人员人均劳务成本为0.5万美元/人年,大约仅为日本的1/12、韩国的1/6。

图2 部分国家R&D经费中劳务费所占比重
在经济全球化的背景下,各国科技人才的成本会越来越国际化。面对发达国家和跨国公司的人才争夺,我国依靠研发人力的低成本来维持科研和创新的局面将难以为继,科技人力成本必将呈现长期升势。在当前科技人才国际竞争十分激烈的大环境下,国家需要为留住科技人才和充分利用科技人才提供适当的条件:一是要增加研发经费,提高人均投入强度,以改善科研工作环境条件;二是增加科研人员收入,提高研发人员的生活水平,应采取一些必要措施让杰出的科研人员也富起来,树立科研可以致富、创新发明可以致富的风范,使科学研究和技术创新成为社会羡慕的职业和工作。提高科研人员收入的重要措施之一就是修改一些现行不合理的财务规定,适当增加研发经费中人力成本支出的比例。只有这样,才能缩小国内与国际的差距,改变过去我国科技投入中长期存在的见物不见人的倾向,有利于吸引更多、更优秀的科技人力资源投入R&D活动。
3.充分利用媒体宣传杰出科技人才,提高科学家工程师的社会地位,营造鼓励年轻人争当科学家工程师的社会氛围和环境
虽然我国有重视理工科教育的传统,是科学家工程师的培养大国,但离成为创新型国家的目标尚有很远的距离。近年来,随着经济结构的调整和个人成才和职业发展的多元化,年轻人对科学技术的兴趣已显露下降苗头,虽然远未到达现代西方国家年轻一代对科学缺乏兴趣那种令人担心的程度,但一些同时发生的现象应引起我们的警惕:
第一,普通高等学校本科招生中自然科学与工程技术领域学生的比例从1998年的59.7%下降到2005年的49.4 %,并保持逐年下降的趋势。
第二,科学家和工程师在公众心目中的地位正在下降。据历次调查统计,科学研究职业在公众心目中的声望和期望始终排在第1位,但2005年开始下降到第2位,工程师的声望排在官员、法官和企业家之后,位居第7位。
第三,研究机构中有经验的中年科技人才不断外流。统计数据显示,2005年,在30—39、40—49、50—59这三个年龄段,我国研究机构流入人员数量低于流出人员的数量,处于净流出状态,尤其是30—39年龄段的比例较高。
为了实现2020年建设创新型国家的目标,我们需要将中国人口资源优势变为科技人力资源优势,需要将更多的科技人力资源开发利用并成为科技人才和创新人才,让更多的年轻人成为科学家工程师。因此,除了教育部门要变应试教育为创新教育外,还需要社会舆论多宣传对国家发展做出突出贡献的科技人员,提高科学家工程师的社会地位,让杰出的科学家工程师成为社会所瞩目的明星,从而营造鼓励年轻人成为创新人才和争当科学家工程师的社会氛围和环境。
4.加强国际研发合作,充分利用我国海外研发人力资源
《OECD科学技术和工业展望2004》认为:“归国的海外研究人员不仅能够缓解国内科学家工程师的短缺,而且还能建立国际研究网络,便于国外知识的流入。”许多发达国家一方面通过增加研发经费吸引研究人员留在国内从事研发活动,另一方面通过高校国际招生和移民政策来吸引外国学生和优秀人才。美国是接受外国留学生最多和吸收外国人才最多的国家。美国1994-2003年的10年期间一共授予科学工程博士学位26.2万人,其中持签证的外国学生就占了37.1%,而来自中国大陆的留学生获得了其中2.5万个博士学位,占同期美国授予的科学工程博士学位总数的9.6%,占外籍学生科学工程博士学位总数的26%。由此可见,美国等发达国家增加高等教育科研经费吸引发展中国家的优秀人才,从而弥补了自身科技人力资源的不足。
世界上没有哪一个国家(除了印度)在海外有像中国那样多的高学位留学人才资源。据美国《科学与工程指标2006》,截止到2003年,出生在中国但在美国居住的具有科学工程学位的人数共计29.48万,其中博士学位6.25万人,硕士学位11.55万人。海外留学人员是我国潜在的研发人力资源,关键是如何开发利用这一宝贵的人才资源。在国内高精尖科技人才不足的情况下,我国应该充分利用我国丰富的海外研发人力资源。虽然大量海归人才已经在我国科技事业发展中发挥了巨大作用,如归国7年并担任国家“863计划”电动汽车重大专项首席科学家、总体组组长的留德博士万钢已经成为科技部部长,但国家对海外人才的开发利用方式还应有所创新,应突破传统的“人才占有”的观念,具有更宽广的全球视野。尤其在信息化时代,人才的利用与人才的属地、归属已经不是绝对的一体化。经济全球化的发展和网络技术的发达为我国海外研发人力资源的开发利用提供了更多的便利和条件。通过加强国际研发合作,使得即使居住在海外的中国留学人才和海外华人也能为中国的研发和企业的创新活动做出贡献,从而大大增强我国研发力量。因此,如何进一步开发利用海外人才资源是一重大研究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