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电子元器件制造业发展状况及发展战略的选择

赵玉川 ( 国家统计局统计科学研究所 )

    一、我国电子元器件制造业发展状况与特征

    自上世纪 90 年代起，我国电子信息产业已成为国民经济发展最快的产业部门，对工业化和信息化起到重要促进作用。而其中的电子元件器件制造业，则对我国电子信息产业发展起到重要支撑作用。近年来我国电子元器件制造业发展呈现以下一般特征：

    第一，电子元器件制造业已成为国民经济的重要增长点。 1998 年至 2002 年间，我国电子元器件制造业的发展速度，高过 GDP 增长率 20 ～ 30 个百分点；除了 2001 年低于电子信息产业外，也都高于电子信息产业的增长率 5 个百分点以上（见表 1 ）。

表 1 　我国电子元器件制造业的发展速度比较 (1998 ～ 2002 年 )

    资料来源：〈中国统计年鉴〉，〈工业统计年报〉
    统计范围：电子信息产业和电子元器件制造业均为“全部国有及年产品销售收入在 500 万元以上非国有工业企业”

    第二，我国电子元器件制造业在整个电子信息产业中占有重要地位，已成为支撑电子信息产业发展的基础部门。 1998 年至 2002 年间，我国电子元器件制造业的从业人员、固定资产净值、产品销售收入、工业增加值和利税总额均占很大比重，而且呈现上升趋势（见表 2 ）。

表 2 　我国电子元器件制造业在电子信息产业中所占的比重 (1998 ～ 2002 年 )

    资料来源：工业统计年报
    统计范围：全部国有及年产品销售收入在 500 万元以上非国有工业企业

    第三，我国电子元器件制造业的对外贸易快速增长，已成为拉动我国对外贸易发展的重要产业部门。从 1992 年至 2001 年，我国电子元器件产品出口额增长 5.5 倍；年均增长率为 23.7% ，而同期外贸总出口年均增长率为 14.1% ，高出 9.6 个百分点（见表 3 ）。

表 3 　我国电子元器件产品出口年增长率 (1993 ～ 2001 年 )

    注：电子元器件产品出口按照世界银行提供的产品名单进行统计（下同）。
    随着我国改革开放的深入和经济全球化发展，我国电子元器件制造业已融入世界电子产业分工体系，并参与世界产业内贸易，所以它的发展既具有国内经济的特征，也呈现出显著的国际经济特征：

    第一，外资企业已成为我国电子元器件制造业的重要组成部分。自我国改革开放以来，国外资本逐步进入， 2003 年外商直接投资（ FDI ）已达到 570 亿美元，成为世界上外商直接投资最多的国家，其中电子元器件制造业是外商直接投资的重要领域。目前，我国电子元器件制造业中，外资企业占有相当大的比重，外资已成为它发展的一个重要动力（见表 4 ）。

表 4 　我国电子元器件制造业中外资企业所占比重 (1998 ～ 2002 年 )

    资料来源：工业统计年报
    统计范围为“全部国有及年产品销售收入在 500 万元以上非国有工业企业”（下同）
    注：外资企业包括外商投资和港澳台商投资工业企业

    第二，我国电子元器件产品对外贸易“大进大出”，已融入世界产业内贸易体系。例如， 1995 年我国电子元器件产品出口 146.3 亿美元，进口 150.1 亿美元； 2001 年出口 418.3 亿美元，进口 421.6 美元； 2001 年与 1995 年相比，出口增长 1.86 倍，进口增长 1.81 倍。从 1993 年至 2001 年我国电子元器件产品出口年均增长率为 22.4% ，高于同期世界电子元器件产品出口增长速度 21.3 个百分点，高于世界外贸出口 21.4 个百分点，成为促进世界贸易重要因素（见表 5 ）。
    目前，产业内贸易已经成为我国电子元器件产品对外贸易的主导模式。形成这种贸易格局由于两个方面原因。一方面，由于外资企业主要从事来（进）料加工生产，大部分产品用于出口，在很大程度上改变了我国电子元器件制造业的生产方向和贸易方式。另一方面，由于我国电子元器件制造业已融入世界产业分工体系，促进了产业内贸易方式的发展。从我国电子元器件制造业的产品出口占产品销售收入比重（出口交货值 / 产品销售收入）看， 1998 年至 2002 年分别为 49.0% ， 50.0% ， 52.9% ， 54.8% 和 54.9% ；其中外资企业的电子元器件产品出口占总出口的比例分别为 84.2% ， 85.0% ， 86.1% ， 87.3% 和 90.9% 。

表 5 　我国电子元器件产品出口的年增长率 (1993 ～ 2001 年 )

    注：电子元器件产品出口按照世界银行提供的产品名录进行统计（下同）。
    我国电子元器件制造业的生产和贸易的迅速增长，有力地促进世界电子信息产业的发展。目前我国电子信息产业工业总产值已占世界总量的 5% 以上，在全球排名第三，仅次于美国和日本；其中，电子元器件制造业在整个电子信息产业中占据着重要地位。我国电子元器件制造业已融入国际产业分工体系，成为世界电子信息产业链条的一部分，具有比较明显的外向型经济特点。它的发展不仅受到国内经济发展的制约，同时也受到世界电子信息产业和产业内贸易发展的影响。因此，我们只有将视野从我国国内产业经济范围扩展到世界产业经济范围，只有从我国电子元器件制造业在国际产业分工体系和世界贸易格局中所处的地位及国际竞争力角度出发，才能剖析它的发展机理和对它的发展状况作出全面、科学的评价。

    二、我国电子元器件制造业发展的产业链分析

    我国电子元器件制造业国际竞争力的评价，是分析、研究它的发展状况的重要内容。目前有关产业国际竞争力定义及评价方法很多，尚未形成统一、规范的标准。就其评价方法来说，一般采用显示性相对优势指标（ RCA ）和贸易竞争指数两种方法。由于考察角度不同，前者从产品出口方面考察，后者从产业贸易进出口方面考察，所以对产业国际竞争力的评价结果也不同。从 1992 年至 2001 年，我国电子元器件制造业出口产品的显示性相对优势指数均为大于 1 的正值，而且 2001 年比 1992 年上升 16.9 个点，显示出具有较强的国际竞争力。然而，我国电子元器件制造业进出口一般为逆差。以 1995 年和 2001 年为例， 1995 年我国电子元器件出口为 146.3 亿美元，进口 150.1 亿美元，逆差为 3.8 亿美元； 2001 年出口为 418.3 亿美元，进口 421.6 美元，逆差为 3.3 亿美元，由此这二年的贸易竞争指数均为负值，分别为 -0.0126 和 -0.0039 ，表明国际竞争力较弱。即使我国电子元器件产品出口大于进口，贸易竞争指数为正值，也不能全面反映出我国电子元器件制造业国际竞争力的状况。这两种评价方法都是从比较优势理论引伸出来的，存在着很大的局限性。一是掩盖了我国电子元器件制造业进出口产品的“产品差异”，尤其是电子元器件制造业属于高技术产业，其国际竞争力不仅体现在产品进出口数量上，更取决于产品的技术含量。二是掩盖了我国电子元器件制造业的生产方式和技术水平状况，以及对国际竞争力的决定性的作用。从根本上说，产业国际竞争力源于它的生产方式和技术水平。在我国电子元器件制造业融入世界产业分工和产业内贸易体系的背景下，需要依据产业链分析方法，对该产业在世界产业链中的地位与作用进行分析，才能全面评价它的发展状况和国际竞争力。

    （一）电子元器件制造业自身的产业链分析
    就电子元器件制造业的产业链来说，包括研制、设计、生产、销售与服务等环节。目前我国电子元器件制造业各个环节状况如下：
    1 ．研制环节 拥有规模较大的科技人员队伍，而且具备一定的科研基础，但是总体上技术力量薄弱，研究与发展投入强度低，自身所拥有的知识产权产品少，主要依靠外部技术引进。我国电子元器件制造业科技人才短缺，科技投入强度低，与其高技术产业地位很不匹配（见表 6 、表 7 和表 8 ）。

表 6 电子元器件制造业大中型企业的工程技术人员情况 (1998 ～ 2002 年 )

    资料来源：科技统计年报。

表 7 电子元器件制造业大中型企业研究与发展人员投入比例 (1998 ～ 2002 年 )

    注： 研究与发展人员比例 = 研究与发展人员 / 全部从业人员平均人数× 100% 。
    研究与发展经费投入强度 = 研究与发展经费内部支出 / 销售收入× 100% 。
    目前我国电子元器件制造业发展的技术支撑不是依靠企业自身的研究与发展投入和技术创新，而主要来源于外界的技术引进和技术外溢（见表 8 ）。

表 8 电子元器件制造业大中型企业科技经费投入状况 (1998 ～ 2002 年 )

    注：以研究与发展经费投入为 1 。
    电子元器件制造业作为电子信息产业的重要组成部分，属于高技术产业，其基本特征之一是研究与发展投入强度比较高。发达国家高技术产业的研究与发展投入强度均超过 5% （美国，英国，法国，日本）。由于我国电子元器件制造业科技投入低，从根本上制约了自主技术创新能力，致使本身创造知识产权的余地小，关键技术和零部件主要依靠进口，严重束缚了国际竞争力提高和产业长远发展。
    2 ．设计环节已具有一定水平的设计能力，但是总体上产品设计水平相对落后，新旧产品更替缓慢，为产品生产创造的增殖余地小。我国许多电子元器件产品没有摆脱对外国电子产品品牌、商誉的依存关系，自己品牌的产品尚未在国际市场上形成气候，影响了产品增值余地。
    3 ．生产环节总体上生产规模较大，并且具有相当的工业基础，但是人员科技素质低、生产设备陈旧（见表 9 ），工艺比较落后，特别是管理与柔性技术更为落后；产品技术含量低，主要依靠劳动成本低和产品价格低廉赢得市场竞争优势。由于缺少自身的知识产权，以及关键零部件的生产能力，它的增值率相对比较低。

表 9 1995 年我国电子元器件制造业生产设备状况

    资料来源： 1995 年第三次全国工业普查资料汇编。
    4 ．销售与服务环节 国内销售网络相对比较健全，但尚未在国外建立独立自主的 销售网络，主要 依靠外资企业 推销产品，产品 社会化 售后服务较差，完备的物流服务体系尚未形成， 销售与服务环节较弱。
    此外，核心竞争力是评价产业国际竞争力的重要标准。一般来说，核心竞争力是指企业、产业具有不易被竞争对手效仿并给自身能够带来超额利润的能力；其中包括核心技术与关键产品。目前我国电子元器件制造业和企业，虽然具备一定的发展基础，但是总体上尚未形成自身的核心竞争力。

表 10 我国电子元器件制造业的产业链内在机制

     虽然我国电子元器件制造业本身已形成一定产业基础和规模，但是研制和设计能力弱，生产技术水平较低且具有熟练性劳动密集型产业特点，而关键技术和产品来源于国外，一半左右的产品销往国外，从产业联系上从属于国际发达国家产业链，决定它的依附性和产品附加值低（见表 10 ）。
    依据我国在世界电子元器件制造业的产业链的地位与作用，可以作出以下定性评价：研制环节最为薄弱，设计环节次之；核心竞争力弱，整个生产链条附属于世界产业链。因此，我国电子元器件制造业的国际竞争力属于中等水平。

    （二）电子元器件制造业在电子信息产业链中的地位
    电子元器件制造业的发展水平不仅取决于自身发展状况，也与它在整个电子信息产业链中的地位与作用有着密切关系。电子信息产业链是由原材料供应、研制、生产，直到最终产品的市场销售和服务等相续环节所构成的复杂链条，大致可分为以下几个层次或环节：电子材料制造业→电子元器件制造业→电子最终产品制造业→电子产品修理业→电子信息服务业。就以上各业在整个电子信息产业链中所占据的地位和作用而言，可称为“中场产业”。“中场产业”的特点是所生产的中间产品与最终产品之间无明确的对应关系，参与多个价值链的形成，在整个产业链中居于重要的地位，起到带动整个产业发展的作用。一般来说，作为高技术产业的重要组成部分，电子元器件制造业对整个电子信息产业发展具有以下作用：一是提供一系列零部件等中间产品，包括高性能材料和高性能零部件，成为整个产业发展的基础；二是在产业链中，处于原材料工业和装配工业之间，起到承前启后的作用；三是由于所提供关键零部件产品的技术含量高，属于高增殖率环节。然而，目前我国电子元器件制造业在整个电子信息产业链中的作用并非如此。
    第一，我国的电子元器件产品与发达国家的技术差异比较明显，整个生产以低附加值的低端产品为主，而高附加值的高端产品少。以集成电路（ IC ）芯片为例，我国与发达国家差距相当明显。我国每年芯片使用量超过 100 亿块，而 80% 依靠进口，高端芯片几乎 100% 进口，尤其是中央处理器（ CPU ）方面几乎处于一片空白。集成电路和芯片，可分为三个档次：用于商业、军事等大型计算机和个人电脑的集成电路，特别是中央处理器（ CPU ）的生产基本上由美国英特尔和 AMD 公司所垄断；用于工业控制器、电视和显示器，以及手机的专用集成电路，主要由日本、韩国等国家生产，我国所生产的只占很小的份额；用于玩具、钟表的集成电路，我国可以大批量生产。
    第二，由于我国电子元器件制造业自身生产技术有限，总的态势是以低端、低附加值产品换取高端、高附加值电子部件产品来满足国内电子信息产业下游环节发展的需要。例如，我国 80% 的集成电路、芯片需要进口。目前，我国主要通过进口满足电子信息产业对集成电路的需求。 2001 年，我国集成电路贸易逆差为 146 亿美元， 2002 年逆差为 220 亿美元（出口 42.83 亿美元，进口 263.78 亿美元）。我国电子元器件制造业的技术状况降低了我国电子信息产品在世界产业内贸易格局中的地位，制约了产业国际竞争力的提高。
    第三，一般来说，我国电子元器件制造业增加值率仍较低。我国电子信息产业的各个层次（环节）的增殖状况如下（见表 11 ）。
    从表 11 可以看出，我国电子元器件制造业在整个电子信息产业价值链中的人均增加值较低，处于增殖链的低位。这是由于我国电子元器件制造业研发能力和生产技术水平低，以及拥有的知识产权少，以低端产品生产为主，所以只能获得低附加值。若从我国电子信息产业的增加值率的发展趋势看，整体上正呈现下降态势，其中电子元器件制造业下降幅度较为明显（见表 12 ）。

表 11 电子信息产业的人均增加值

    注：所列的电子信息产业不包括雷达制造业。

表 12 电子信息产业的增加值率

    注：所列的电子信息产业不包括雷达制造业。
    在产业链中，各个环节之间有着紧密的依存关系。据有关方面报道，现代经济发展数据表明，每 1~2 元的集成电路产值，带动 10 元左右电子信息产业产值的形成，进而带动 100 元 GDP 的增长。而目前我国电子元器件制造业对下游产业的带动作用比较弱（见表 13 ），而很多关键零部件通过进口满足电子信息产品装配的需要，进而影响下游产业增值率的提高。

表 13 我国电子元器件制造业与下游产业增殖率比较
（以电子元器件制造业工业总产值、增加值为 1 ）

    资料来源：工业统计年报。
    统计范围为“全部国有及年产品销售收入在 500 万元以上非国有工业企业”。
    作为电子信息产业的“中场产业”，我国电子元器件制造业在整个产业链中属于薄弱环节，难以适应电子信息产业和社会、经济发展的需要。一般来说，电子元器件制造业工业总产值占电子信息产业的三分之一比较合理，而目前我国电子元器件制造业所占比重正在下滑， 2002 年工业总产值比重只有 23.9% ，造成电子信息产业链的结构失衡，降低了对整个产业发展的支撑作用（见表 14 ）。

表 14 电子元器件制造业工业总产值在电子信息产业中所占比重

    资料来源： 1980 年至 1989 年数据摘自娄勤俭主编〈中国电子信息产业发展模式研究〉，而以后各年份数据根据国家统计局〈工业统计年报〉计算。

    ( 三 ) 我国电子元器件制造业的比较优势与劣势
    通过对我国电子元器件制造业在世界电子元器件产业链中的地位与作用的比较分析，可以将它的比较优势和劣势概括如下（见表 15 ）。

表 15 我国电子元器件制造业的比较优势与劣势

    此外，我国电子元器件制造业的外部优势表现在以下方面：我国具有比较完整的工业体系和电子信息产业基础；人力资源丰富，劳动成本低；工业化快速发展和全面建设小康社会为国内电子产品提供广阔的市场。同时，我国电子元器件制造业的外部劣势也比较明显，主要表现在以下方面：劳动者整体文化、技术水平偏低，缺少高素质科技人员；国家技术创新体系不健全，自主技术创新能力薄弱；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初步建立，公平、公正的竞争环境尚未健全，影响着我国企业积极性和创造力的发挥。

    三、我国电子元器件制造业发展战略的调整

    作为高技术产业的重要组成部分，我国电子元器件制造业发展不仅直接影响着电子信息产业发展前景，也关系着我国工业化和信息化发展进程，具有重大的战略意义。总的来说，我国电子元器件制造业发展战略的中心思想，一是继续贯彻改革开放的方针，二是抢占世界电子信息产业价值链的制高点，支撑我国电子信息产业持续发展。

    （一）以国内市场为主，促进电子元器件制造业发展
    我国电子元器件制造业发展，固然有外在因素的作用，但是归根结底缘于我国社会经济的内在发展和需求。一方面，我国是世界上最大的发展中国家，人口众多，市场广阔，不可能像日本、韩国一样，长期采取出口导向型模式促进电子元器件制造业的持续发展。另一方面，由于发达国家对技术封锁和垄断，我国很难占据产业国际分工的龙头地位。进口替代政策和出口导向政策，历来都是各国产业经济发展不可偏废的二项战略性政策选择。我国的具体国情和整个世界的经济环境，决定了我国电子元器件制造业必须贯彻进口替代政策和采取以内向型经济为主的发展模式。

    （二）扩大开放，积极参与世界电子信息产业内贸易
    世界电子信息产业正处于快速发展和产业转型时期，发达国家将部分电子元器件制造业转移到发展中国家，世界电子信息产业内贸易将更加活跃。我国电子元器件制造业要利用加入 WTO 的有利时机，抢占电子信息产业链延伸的优势地位，参与世界电子信息产业内贸易竞争，分享“产业链的分割”的利益。为此，一方面通过扩大开放力度，吸引、吸纳更多外资进入我国，充实发展资金，借助外资企业和技术引进，学习、掌握世界先进技术；并利用我国劳动成本低的比较优势，继续增强出口导向型经济，扩大产业内贸易。另一方面我国电子元器件制造业发展，也应“走出去”，向国外延伸产业链，建立生产基地，壮大经济实力。

    （三）建立产业链分解与整合战略，增强电子信息产业竞争力
    世界电子信息技术飞速发展，产业链的分解和优化组合都能够提高劳动生产率。随着世界电子信息产业的发展和技术进步，产品技术结构日益复杂化，产品生命周期的缩短，产业链正在不断分解。环节增多及增殖链分割，为我国电子元器件制造业提供新的融入点和参与机会。一方面通过外资企业进入和产业内贸易，扩大一般电子元器件产品生产；另一方面应及时抢占新技术发展前沿和增长点。
    在电子信息产业链分解的同时也蕴涵着产业整合：各种环节重新整合，企业重新组合。产业整合，实质上是健全产业链，以此发挥出产业的整体效益和增强国际竞争力。我国电子元器件制造业的企业过多且分散经营，不利于形成整体优势，有些企业应分离出低增殖环节并与相关企业实行重新组合，以便发挥自已的比较优势和整体运行效益，提高生产效率。
    相对我国电子信息产业的整体状况，电子元器件制造业仍属于薄弱环节。由于关键电子元器件产品满足不了组装的需求，以致像集成电路、芯片大量进口，致使某些下游环节效益和显示性相对优势（ RCA ）比较低。例如，我国电子设备的 RCA 为 0.84 ，办公设备的 RCA 为 0.87 。为此，电子信息产品组装企业通过并购方式与相关电子元器件企业联合，扩大科研与生产投资提高电子元器件产品研制能力，从而增强自身供应链，提高产业整体效益。此外，我国电子元器件产品生产制造所需要高精度原材料（例如二氧化硅、高纯气体、光刻胶和高纯试剂等），则通过大量进口满足国内需求，在很大程度上增加了本环节的生产成本。基于产业链竞争原则，我国电子元器件制造业也应与上游原材料生产环节实现整合，提高自身增殖率和竞争能力。通过产业链整合，使电子原材料——电子元器件产品——电子信息制成品销售各个环节形成优化组合，促进电子信息产业的整体效益和国际竞争力的提升。产业融合也是产业整合的重要方式。我国电子元器件企业与钟表、玩具、家电等企业实行新的融合，不仅对于各方均有利益回报，也促进新的产业群形成和产业结构升级。

    （四）实现产业升级转型，必须促进民族工业发展
    西方世界所倡导的“自由贸易优越论”具有极大的欺骗性。即使美国国际贸易理论专家克鲁格曼也承认，美国、德国和日本“都是在贸易壁垒的保护下开始他们的工业化进程的”。在发达国家高技术封锁、垄断的国际环境下，我国电子元器件制造业发展，就必须贯彻进口替代政策和促进民族工业发展。
    我国电子元器件制造业已形成多种经济成分，而民族工业始终是本土工业的主干，从根本上决定着我国电子信息产业的发展前途。我国电子元器件制造业只有增强民族工业的经济、技术实力，打破发达国家的技术垄断，才能切实促进我国电子元器件制造业的发展和国际竞争力的提升。我国加入 WTO 以后，将分阶段取消计算机、半导体元件、软件等 200 种信息技术产品的关税，而在 1997 年对这些产品征收的关税都在 30% ～ 100% 之间。这样急剧大幅度地降低关税和廉价的电子零部件进口，将对我国民族电子元器件制造业形成重大冲击和压力。我国电子元器件制造业经济实力的发展，产业技术的提升和国际竞争力的增强，既取决于企业的努力，也需要政府给予政策上的扶持，包括资金资助，建立非关税的进口壁垒，实行反进口紧急措施，鼓励国人、企业使用本国产品和设备等。我国民族电子元器件工业已具备相当的经济实力和技术水平，广大技术人员和职工蕴藏着极大的积极性和聪明才智，完全能够承担建立完备的技术创新体系和机制，实现电子元器件制造业发展新飞跃的历史重担。

    （五）健全自主技术创新体系，增强关键技术研制能力
    我国电子元器件制造业的比较优势是劳动成本低和产品价格低廉，而技术水平处于劣势，制约了产业发展和国际竞争力。我国到本世纪 30 年代将成为老龄化社会，劳动力的优势将逐步消失，而世界电子信息产业也正在向全球发展中国家转移，我国电子元器件制造业的劳动力丰富的比较优势将会逐步丧失。外资企业进入我国电子元器件制造业，是以加工贸易形式为主的垂直分工的一般产业转移，并不涉及关键技术和产品扩散，不能从根本上提高产业技术水平和竞争力。我国只有强化自主技术创新体系，将劳动成本优势变为技术优势，改变“中场产业”的薄弱状况，才能占据世界电子信息产业价值链的高位区，增强国际竞争力。

    （六）加速企业制度改革，创造良好的制度环境
    我国电子元器件制造业发展缘自于改革开放，今后产业持续发展和健全企业技术创新体系同样依赖于我国市场经济体制的建立和完善。我国电子元器件制造企业聚集着大量的科技人员，蕴藏着巨大的发展潜力，我们只有通过企业体制改革，才能激发广大职工的积极性和创造力。营造一个公平、公正的市场竞争环境，是增强我国产业技术创新能力创造重要的前提条件。有了这个条件，才能使企业成为市场经济和技术创新的主体，促进产业发展和国际竞争力的提高。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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