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机构人员流动分析

   何榕   成邦文

  （武汉科技学院经济管理学院　华中科技大学管理学院：武汉）

一、基本情况

对科技人才流动的测度，是当前科技统计与科技指标的重要研究内容。我国政府研究机构是我国国家创新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是进行基础研究、战略高技术研究和社会公益研究的主要部门。研究机构科技人员的流动的统计和分析一直受到管理部门的高度关注。以前，由于没有进行统计，未能进行这方面的分析。从1997年起，对研究机构人员流动进行了统计，本文依据1997-2005年的调查结果，对研究机构的人员流动情况进行分析。

为反映人员流动，设置了下列指标：

流入人员：以各种方式进入研究机构被雇佣的人员；

流出人员：流出人员是指以各种方式离开研究机构并被其他单位雇用的人员；

流动人员：为流入人员与流出人员数量之和；

净流入人员：流入人员与流出人员数量的差；

离退休人员：达到离退休年龄，办理离退休手续的人员；

其他减少人员：非上述原因的其他未被雇佣的人员。

上述指标间存在以下关系：

研究机构减少人员=净流入人员 - 离退休人员 - 其他减少人员

为反映结构的变化，对流入人员、流出人员这两项指标还按学历、年龄、来源结构和流出结构进行了分类。

20世纪90年代以来，由于科技体制的改革，我国政府部门研究机构的总体（人员）规模一直处于下降的趋势，其中1998-2003年间，因实施企业化转制和分类改革而出现了大幅度下降。为了真实反映研究机构人员流动的变化趋势及其特征，需要排除因研究机构规模变化对人员流动的影响。为此，本文主要采用上述各类流动人员占从业人员的比重这一指标来分析。

二、研究机构人员流动总量及变化趋势

流动人员是指流入人员、流出人员总量。流入人员是指以各种方式进入研究机构被雇佣的人员，流出人员是指以各种方式离开研究机构并被其他单位雇用的人员。净流入人员是流入人员与流出人员数量的差。这4个指标反映了人员流动的总体规模和流动的方向。

1997-2005年，政府研究机构的流动人员总量与从业人员比值在波动中稳步上升，1997年为5.8%，1999年下降到4.8%，然后逐年上升，2005年增长到5.1%。流入人员与从业人员的比值在上升，1997年为3.3%，2005年上升到5.1%，其中1997-2001年间比较稳定，上升主要出现在2001-2005年。流出人员与从业人员的比值在下降，1997年为2.5%，2005年下降到1.7%。净流入人员与从业人员比值，1997年来稳步上升，1997年为0.8%，2005年上升到3.4%。1997年以来，研究机构人员流动的总趋势是：流入高于流出，处于净流入状态，净流入人员数量不断增长。

表1             研究机构从业人员总量中流动人员比例及变化趋势              （%）

*为流入人员占人员总量比例与流出人员占人员总量比例之和。

**为流入人员占人员总量比例与流出人员占人员总量比例之差

研究机构的离退休人员占有较高的比例，1997年为4.1%。在变化趋势上，这一比例在逐年下降，2005年下降到2.3%。其他减少人员是除离退休外的未被雇佣的原研究机构人员。这一类人员也占有一定的比例，其与从业人员的比值在1998年为0.7%，在趋势上逐年下降，2005年下降到0.5%。

虽然研究机构人员流动处于净流入状态，由于离退休人员占有较高的比例，导致研究机构人员总量在不断下降。1997-2004年间，政府研究机构中，增加人员与从业人员的比值为负数， 2005年这一指标转变为正。从变动趋势看，在1997-2000年间，增加人员与从业人员的比值不断下降，从-3.3%下降到-4.0%，2000-2005年间，则逐步上升，从-4.0%逐步上升至0.6%。这表明，在前一期间，人员的数量在不断下降，从2000年起，这一趋势发生了转变，下降的趋势得到缓解，至2005年，人员数量开始增长。

表2                    研究机构从业人员总量变化趋势                    （%）

*增加人员与离退休人员以及其他减少人员差。

三、研究机构人员流动的基本结构特征及变化趋势

（一）流动人员的流向

从来源结构看，流入人员主要来自高等学校，占流入人员总量的40%以上，而且其比例在不断上升，1998年为47%，2005年上升到60.5%。企业也是重要的来源，1998年流入人员中，来自企业的比例为17.2%；从变化趋势看，来自企业的比例在逐步下降，至2005年，其比例下降为7.9%。在研究机构内部流动的人员也占一定的比例。1998年，流入人员中，在研究机构内部流动的人员比例占7.2%，1997-2001年间，逐步上升到15.4%，2001-2005年间，又逐步下降，至2005年下降到7.9%。来自国外的人员所占的比例虽然较低，但其变化趋势在逐步增长，1998年流入人员中，来自国外的比例为0.5%，2005年这一比例增长到1.1%。

表3                       流入人员来源结构及变化                      （%）

从流向看，流出人员的主要流向是企业，1998年流向企业的比例为51.5%，流向政府部门和出国留学的也占有一定的比例，分别为14.8%和13.8%。在发展趋势上， 流向企业的人员比例在不断下降，2005年降至22.4%，流向政府部门的比例不断上升，至2005年上升到22.4%，出国留学人员的比例在2000年上升到16.5%，之后逐步下降，至2005年下降到9.1%。

表4                                流出人员的流向                        （%）

对来源结构和流出结构进行比较，可以看出流动人员在流向方面具有以下特点：高等学校是研究机构人力资源的主要来源；研究机构与企业部门间人员的流动以流向企业为主，这有利于知识的传播和扩散；研究机构与国外间的人员流动以流出为主，即出国留学占有较高的比例，但从国外流入研究机构的比例比较低。

（二）流动人员的年龄结构

从年龄结构看，流入人员主要是年龄在40岁以下的人员。据2003年的数据，全部流入人员中，年龄段在30岁以下的比例占66.8%，年龄在30-39岁的比例占21.2%，年龄在40-49岁的比例占9.4%。这表明，流入人员主要是来自高等学校的毕业生以及具有一定工作经验和经历的研究人员。

表5     2003年流入人员的年龄结构

流出人员主要集中在30-39岁年龄段。据2003年的数据，全部流出人员中，年龄段在30-39岁的比例占46.4%，30岁以下的比例占25.3%，年龄在40-49岁的比例占23.8%。这表明，流出人员主要是具有一定工作经验和经历的研究人员。

表6         流出人员的年龄结构

表7                          净流入人员的年龄结构

把流入与流出联系起来，可以看出：在30岁以下的年龄段，流入人员数量远高于流出人员的数量。在30-39岁、40-49岁、50-59岁这三个年龄段，流入人员数量低于流出人员的数量，处于净流出状况也即人才流失，尤其是前两个年龄段，净流入人员数占全部净流入人员的比例分别为-13%和10.3%（负号表示净流出）。

（三）流动人员的学历结构

从学历结构看，流入人员以本科学历和研究生学历为主，其中具有本科学历的比例占43%左右，1997年以来基本上一直保持在这一比例，具有研究生学历的比例在不断上升，1998年为13.8%，2003年上升到29.8%。

表8                          流入人员的学历结构                           （%）

流出人员以本科学历和研究生学历为主，其比例具有上升趋势，1998年，两者比例合计为62.3%，2005年上升为75.3%。1998-2001年，本科学历的比例在45%左右波动，2001-2005年呈下降趋势，从46.0%下降为43.3%。具有研究生学历的比例在不断上升，1998年为16.3%，2005年上升到32.0%。

表9                            流出人员学历结构                           （%）

把流入与流出联系起来，可以看出：在本科和研究生学历，流入人员数量高于流出人员数量，处于净流入状态。净流入人员主要分布在本科和研究生学历，1998年其比例为52.3%，2003年为68.2%，比例不断上升。从不同学历看，净流入人员中，具有本科学历的比例较高，在变化趋势上，具有波动性，但比较稳定；具有研究生学历的比例在不断上升，1998年其比例为13.8%，2003年上升到29.8%。这有利于改善研究机构科技人才的学历结构。

表10                              净流入人员学历结构                       （%）

四、人员流动对研究机构人员结构的影响

人员流动必然会对政府研究机构的人员结构产生重要的影响。此外，为加速以企业为主体的国家创新体系的建设，1999年开始，政府研究机构进行了技术开发类研究机构的企业化转制为重点的重大组织结构调整，2000年又开始进行了公益类研究机构的分类改革，改革也使政府研究机构的组织结构发生了重大的变化。研究机构的变化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总体规模的变化，二是结构比例的变化。人员流动对政府研究机构人员的影响主要体现在结构上，改革的影响主要在机构人员的规模上。当然，改革对研究机构人员结构的影响一定是很大的，但这种影响的大部分已在人员流动中反映出来了。以下从人员流动和体制改革两个方面分析对研究机构规模和结构的影响。

1．20世纪90年代以来，我国政府部门研究机构的总体规模一直处于下降的趋势，其中1998-2003年间，因实施企业化转制和分类改革而出现了大幅度下降。2003年，政府研究机构总量4169个，比1991年减少1698个，从业人员从107万人减少到57万人，减少的比例为46.7%，科技活动人员从79万人减少到41万人，减少的比例为49.1%。显然，机构改革是政府部门研究机构人员规模减少的最主要的原因。此外，正如前面分析，离退休也是研究机构人员规模变小的重要原因。目前，这一下降趋势已基本得到扭转。

2．研究机构科技人员的总体素质不断提高。2003年，政府研究机构科技活动人员中科学家工程师比重达到65.8%，比1998年提高了3.6个百分点。科技活动人员中具有博士、硕士学位的比例分别为4.54%、9.11%，比1998年的1.5%、6.5%有了明显的提高，1991年这两项指标仅为0.4%、4.17%。这种结构的变化，主要是研究机构人员流动造成的。1997年以来，研究机构中具有本科以上学历尤其研究生学历人员的流入高于流出人员，尤其是净流入人员中，具有研究生学历的比例在不断上升。这有利于改善研究机构科技人才的学历结构。

表11              政府部门属研究与开发机构人员结构的变化趋势              （%）

3．不合理的年龄结构得到改善。1994年，研究机构中具有高级技术职称科技人员主要分布在50-60岁年龄段，占75%，具有很高的集中度，不合理；1999年，具有高级技术职称人员主要分布在35-60年龄段，分布区间年龄下降了15年，分布也比较均匀，有了明显的改善。这种结构的变化，也是研究机构人员流动造成的。1997年以来，研究机构中年龄在30岁以下的科技人员的流入远高于流出，此外离退休人员具有较高的比例，这有利于改善研究机构科技人才的年龄结构。

表12                  1999年与1994年专业技术人员职称结构比较

五、主要结论

本文对政府部门研究机构（科技人力资源）HRST的流动特征、变化趋势及其对研究机构人员结构的影响进行了分析，结果表明：

1．1997年以来，研究机构HRST的流动处于净流入状态（流入高于流出）。虽如此，但由于离退休人员具有较高的比例，又由于科技体制改革，部分原先的机构已不再属于研究机构系统，使得这一期间，研究机构HRST数量大幅度下降。目前，这两个原因已不再存在，研究机构科技人员的规模已经稳定。

2．在30岁以下的年龄段、在本科学历尤其是研究生学历范围，研究机构HRST的流动处于净流入状态，这有利于研究机构科技人员结构的改善。

3．在研究机构和企业间的科技人员流动，以向企业流动为主，这有利于知识的传播。

4．在30岁以上的年龄段，研究机构的HRST的流动处于净流出状态（流出高于流入）；出国留学人员比例远高于国外回国人员比例。研究机构存在人才流失，这应引起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