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度知识经济的系统指标
同时作为“知识经济度量标准”的《1999年OECD科学、技术和产业公报》,不仅为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各成员国的政策制定和政策评估提供了尽可能精确的关于工业结构变化和技术发展趋势的可用于国际比较分析的统计信息,并且也制定了一套测度知识经济的简明且数据易于获取的系统指标。
公报的经济背景
正如《1999年OECD科学、技术和产业公报》所显示的那样,近年来,OECD成员国的经济发展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依赖于知识的生产、扩散和应用,这主要表现在:
知识经济改变了产业结构。多年来,OECD国家中知识型产业的经济增长超过了国内生产总值(GDP)的增长,知识型产业的产值占GDP的比重由1985年的45%上升到1998年的50%以上。
知识经济改变了投资结构。OECD各国对知识的生产投入了更多的财力,1998年OECD对知识的投资已达GDP的8%,如果包括在教育和培训上的私人开销,则这一均值将超过GDP的10%。
信息和通讯技术(ICT)已成为知识经济的重要支柱。OECD对ICT方面的投资与GDP的比值由1992年的6%上升到1997年的7%。互联网已成为ICT产业发展的驱动器,北欧及美国、加拿大等国每百人拥有的互联网服务器已达7—11台。连入互联网的费用在1998年也开始大幅下降。与此同时,电子商务的发展也迅速增长。
国家创新系统的运行机制发生了重大的转变。作为创新之源的研究与发展(R&D)活动的规模不断扩大。1997年OECD R&D国内总支出合计达5000亿美元,为GDP的2.2%。R&D中商业部门资助和执行的比重不断增加,从平均数值看,90年代R&D资助资金的60%来自于企业,企业所承担的R&D占执行资金的70%。尽管近年来由于国防开支的缩减,政府对工业技术创新的资助在很多成员国中都有所下降,但企业的技术创新支出仍不断上升。在制造业方面,创新支出最高的国家是瑞典(接近销售总额的7%)。在服务业方面,创新支出最高的国家是英国(约4%)。风险投资基金在支持创新方面发挥着重要的作用,并且成为新兴高技术企业资金的主要来源。风险投资基金占GDP比重最高的国家依次是加拿大(0.23%)、荷兰(0.13%)、英国(0.12%)和美国(0.11%)。其中美国1997年风险投资基金的总额已达87.7亿美元,其四分之三投资于ICT产业和卫生/生物产业。
以知识为基础的经济推动了经济全球化和科技国际化的发展。近年来,高技术产品的贸易额已占OECD贸易总额的五分之一。外国直接投资已成为成员国工业结构调整最具生命力的因素。在比利时、新西兰和澳大利亚及一些中欧国家,投资输入已大于它们的投资输出。OECD各国外资控股企业工作的员工在就业人口中的平均比重为10%到20%之间。在爱尔兰,外资控股的制造业的产出已占全部制造业产出的66%。OECD国家平均25%的科学出版物和9%的专利是由多国合作研究的结果。同时,OECD的单位劳动成本不断上升的趋势也显示了OECD知识经济的发展对高素质人才的强劲需求。
对公报的指标分析
以知识为基础的新经济形态的出现有力地冲击了传统的经济增长理论。测度知识经济的系统指标正是在这一背景条件下产生的。制定测度知识经济系统指标的目的并不在于建立一种知识系统及如何作用于经济系统的唯一模式和增长理论,而是试图对这种新经济形态的系统结构、总体规模、运行机制以及发展趋势进行有效的探测,以收集可供政策制定政策评估和各种理论模型研究的翔实的定量的信息。
如果说《1996年OECD科学、技术和产业展望》中《以知识为基础的经济》对知识经济的测度建立了基本的概念框架和核心指标,那么同时作为“知识经济度量标准”的《1999年OECD科学、技术和产业公报》则采用了一套测度知识经济的简明数据易于获取的系统指标。
这套测度知识经济的系统指标由三部分构成,即:知识对经济发展影响的指标;知识对经济全球化和科技国际化影响的指标;知识对经济增长与国际竞争力影响的指标。
知识对经济发展影响的指标:
——经济环境
GDP;GDP增长率;就业率;
——对固定资产和知识的投资
固定资产投资;知识投资(R&D中的无形投资、教育支出、软件投资);
——以知识为基础的制造业和服务业
航空航天;计算机、办公设备;电子通信;制药;科学仪器设备;电子机械;汽车;化学工业;非电机设备;通讯;金融;保险;不动产;部分商业服务(国际标准产业分类第二版1—9);
——信息和通讯技术(ICT)支出
ICT强度(ICT支出占GDP的百分比);IT硬件;IT服务和软件;电讯(公共网络设备、私人网络设备、电讯服务);
——计算机和互联网
计算机价格;计算机普及率;互联网主机数;互联网服务器数;顶级域名(如com和net);上网费用(电话费、互联网服务费);
——信息经济基础设施
固定电话网;移动电话网;有线上网电缆;移动上网电话;长途上网电话;
——电子商务
用于电子商务的Web站点;
——人力资本的存量和流量
按《国际标准职业分类》统计;按《国际标准教育分类》统计;
——研究与发展(R&D)…
——技术创新…
——风险投资基金
原始资本;启动资金;扩展资金。
知识对经济全球化和科技国际化影响的指标:
——国际交易
产品和服务的国际贸易额;外国直接投资和收益;外国间接投资和收益;技术国际收支;
——高及中高技术制造业国际贸易额;
——中间品的国际贸易额;
——公司的跨国并购;
——制造业中外资所占比重;
——工业R&D中外资所占比重;
——跨国公司的R&D;
——公司的国内和国际科技联盟;
——专利和科技著作方面的国际合作。
知识对经济增长与国际竞争力影响的指标:
——生产力和收益水平
劳动生产率;人均GDP;人均收入;就业率;就业人口所占比重;
——单位劳动成本;
——科技著作;
——专利;
——信息和通讯技术(ICT)的创新;
——创新产出项目数;
——技术国际收支;
——高技术产品的出口强度;
——高技术产品的进、出口比较优势。
正是以这套系统指标作为标准,OECD工业委员会和科技政策委员会,对成员国以知识为基础的经济的发展状况及国际竞争力,进行了首次系统的定量的分析与评价,以期成为各国制定政策时的重要依据。
系统指标的主要特点
《1999年OECD科学、技术和产业公报》所采用的测度知识经济的系统指标有以下一些显而易见的特点:
系统指标建立在定义清晰的基本概念框架之上。
系统指标的基本概念是:“知识”、“知识经济”。
关于“知识”,《以知识为基础的经济》中明确定义为“科学知识”和“技术知识”。
“科学知识”是指“自然科学及工程学和社会科学及人文科学”的知识(《弗拉斯卡蒂手册》1993)。
“技术知识”是指“产品及服务的技术知识”和“工艺技术知识”(《奥斯陆手册》1995)。
正是基于以上定义,“知识”及其对经济的影响才被认为是可以测度并且能够测度的。
关于“知识经济”,《以知识为基础的经济》中明确定义为“以知识为基础的经济”。
在知识经济这一全新的经济形态中,经济的增长更加依赖于知识的生产、扩散和应用;对知识的投资(包括对人力资源的开发)、学习与协同能力、ICT产业、国家创新系统及开放程度构成了经济发展的基础。正如美国科学、工程与公共政策委员会在一份报告中所指出的:“从科学研究和发展活动中产生的新知识已成为了促进产业成功的主要贡献者。但是,新的科学发现本身还远远不足以提升产业绩效。科学知识只有通过工程学转化为成功的技术,才能得到有效的扩展和应用。”
系统指标首次实现了对知识经济的定量测度,具有明显的可操作性。
影响经济增长的因素是复杂的,实现经济增长的方式是多样的。但有一点无庸置疑,即科学技术已成为推动当今经济增长实现产业结构升级的决定因素。
《1999年OECD科学、技术和产业公报》正是依据这套系统指标,从“知识对经济发展的影响”、“知识对经济全球化和科技国际化的影响”、“知识对经济增长和国际竞争力的影响”等全新的角度,对其成员国的知识经济发展状况及国际竞争能力进行了系统的分析与评价。这份报告已经引起成员国政策制定与政策评估机构的关注。
系统指标与其他国际标准有较强的兼容性
与知识经济度量相关的国际标准主要包括《国民经济核算体系》(SNA),《国际标准产业分类》(ISIC),《国际标准职业分类》(ISCO),《国际标准教育分类》(ISCED),《研究与发展(R&D)调查的推荐标准与规范》(弗拉斯卡蒂手册),《技术创新数据收集和解释指南》(奥斯陆手册)。
正因如此,分析与评价知识经济的相关数据并不是通过专门调查而收集的,而是从国际通用数据库中提取,并根据相关定义而重新编制的。
系统指标有较大的扩展空间
正像人们还无法解释“纳斯达克指数”剧烈波动的深层次原因一样,人们对“知识经济”这一全新的经济形态的系统结构、总体规模、运行机制以及发展趋势的认识还有待进一步的深化。作为反映人们对“知识经济”这个巨型动态系统的正确认识的指标也有一个不断修正、丰富并逐步完善的过程,因此系统指标有着较大的扩展空间。
结束语
在经济全球化和科技国际化的历史进程中,面对知识经济所带来的种种机遇与挑战,处于体制转变和结构调整的我国经济与科技要实现跨越式的发展,必须有赖于正确的政策,而政策的制定必须依据具有国际可比的定量信息。如果仅依据不规范的指标和不完整的数据制定政策,将会带来较高的政策风险。在对《1999年OECD科学、技术和产业公报》系统指标的分析过程中我们意识到,学习和借鉴先进国家在统计领域的研究成果,严格遵从国际通用标准,紧密结合我国的实际,规范我国的统计工作,为政策制定和理论研究提供翔实的定量信息,应是我国统计工作者在今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为之奋斗的目标。
参考文献:
[1] OECD Science, Technology and Industry Scoreboard: Benchmarking Knowledge-based Economies, 1999
[2] 以知识为基础的经济/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编,杨宏进、薛澜译,—北京:机械工业出版社,1997.5
[3] OECD FRASCATI MANUAL (Fifth editor): Proposed Standard Practice for Surveys of Research and Experimental Development, 1993
[4] OECD OSLO MANUAL (Second edition): Manual for the Measurement and Interpreting Technology Innovation Data, 1996.10
[5] 科学技术和联邦政府:新时代的国家目标/美国科学、工程和公共政策委员会著,张京京译,—北京:科学技术文献出版社,1999.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