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ESCO的科技指标方法：新的研究课题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统计研究所 西蒙·埃里斯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 UNESCO ）统计研究所（ UIS ）设立于 1999 年，取代了以前的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统计处。它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下的唯一研究机构，执行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中心功能，业务覆盖教科文组织的所有业务部门。研究所的业务范围比以前的统计处更广泛，包括：
    •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在优势领域的国际数据库维护
    •  成员国的统计能力建设
    •  与政策相关的指标方法研究
    •  数据分析及其推广应用
    2001年UIS从法国巴黎迁到加拿大的蒙特利尔,它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第一个从巴黎迁走的职能机构。UIS 的详细战略，包括它的作用,它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所关注的领域的工作,UIS的出版物以及统计方法，都可以从它的网站（ www.uis.unesco.org ）或联系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统计研究所获得，通信地址是： CP 6128 Succursale Centreville, Montréal, Québec, H 3C 3J7, Canada （电话： 1 514 343 6880, 传真： 1 514 343 6872 ）。

    ·UIS 科技指标计划

    UIS 成立后，对它的许多授权业务领域进行了总结，以确保收集的数据与其用户，如联合国教科文组织（ UNESCO ）、其他联合国的机构、联合国各成员国的相关部门、联合国统计办公室、慈善机构（ donors ）、学术研究机构以及个人的需求密切相关。
    从 2000 年至 2002 年， UIS 对科技指标的用户需求进行了调查。调查包括通过邮件进行的正式咨询、专门会议讨论以及其他办法。调查的结果形成一份战略文件并于 2002 年发表，确立了三个方面数据的收集：
    1. R&D 数据，包括资金与人力。特别重视与学生流动和人才流失相关的课题。
    2. 创新活动数据，尤其重视创新调查和技术转移。
    3. 科学技术的社会影响的数据。
    UIS 遵循一定的数据收集原则。这些原则包括：在发表前向数据提供者先告知使用的指标（即‘no surprises'pninciple, “ 非惊奇 ”原则）；避免数据重复收集以使成员国的采集数据的负担最小。UIS 通过积极合作，与诸如 OECD 、欧盟和 RICYT （南美洲科技指标网络）这样的现有网络进行数据共享来避免重复劳动。
    这个战略的第一个阶段已经启动， 2004 还在进行。自 2000 年以来， UIS 第一次采集了科学技术方面的数据。按照咨询意见主要采集 R&D 人力与经费数据，六月份发放了调查表，八月份回收。在写这篇文章时数据正在处理中，未回收的问卷正在追查。这是一次过渡性的调查， UIS 在做出评价后将拿出一个更为确定的调查表格式。
    一个重要的创新是让各国通过互联网进行信息反馈。这使得 UIS 和各国从更快的反馈中受益。从长期看， UIS 可以预先对指标进行即时计算。这样，各国能够获得即时的分析结果，还可能包括与邻国的比较分析以及对反馈信息的一致性评价。
    即时数据的整编和分析的潜在好处是，它自身成为一个反映各国知识社会增长的指标，使得各国能够进行分析与国际比较。
    以下我将回顾一些感兴趣的领域，并对涉及的每个领域中的中国的情况作些评论。

•  中国的基础教育

    高素质的研究人才的开发首先依赖于一个能够使潜力得到充分有效发挥的教育体系。与关注科技规划的统计一样， UIS 的职责要求它相当关注基础教育的统计。
    在小学教育方面， UIS 估计 2000/2001 学年中国学龄儿童的入学率达到 93% 。但初中教育的净入学率低得多，为 41% 。当考虑小学到初中的升学率时，可能要计算每个中国孩子的平均基础教育年限的期望值， 2001/2002 学年这个期望值为 10 年。基础教育的性别平等对确保妇女获得与男人一样的在未来一生中从事研究的机会也很重要。在小学教育上中国已经做到性别平等，但在初中教育上， UIS 估计女孩的在校人数约为男孩的 3/4 。

•  高等教育与国际学生流动

    中国没有向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提交高等教育的数据。由于近年来全球高等教育形式多样化的发展趋势，要得到许多国家完整的高校在校人数已经困难。这些趋势包括私立教育、越来越多的通过互联网的远距离学习或不同国家的大学之间举办的联合培养课程（这意味着一个学生可以在本国完成另外一个国家的学历），以及到设在自己国家的外国大学里入学（在这些外国大学里的学生可能没有计入本国的全国统计）。目前这样进入高等教育的“择校”招生（‘alternative'routes of accessing higher education ）占高等教育招生的比例还相对较小。然而这样的招生正在全球迅速增加，而教育形式和国际合作逐渐多样化越来越使得他们难以分类。
    2001 年 Zhang Guochu 和 Li Wenjun 利用（中国）出入境管理局的数据，并结合教育部的数据，为OECD写了一篇论文“ 进出中国的学生流动趋势概述”,他们的结论是：20世纪90年代后半段中国自费出国学习的学生数量呈现增加趋势，但发现各种数据源难以协调。

图 1 按资助来源划分的中国出国留学生数量

        数据来源 : Zhang Guochu 和 Li Wenjun (2001) 。

    图 1 利用现有数据给出了按资助来源分类的出国留学生的最佳估值。这可能不代表全部情况，但却是在对不同来源数据处理后的最佳估值。自费出国的学生人数特别多。一方面，自费出国留学生减少了国家的财政负担，但另一方面他们可能觉得不必要国家担负他们的教育，他们可能十分关心自己的投资回报。出国留学将最大限度增加他们无论在中国还是在外国的劳动市场的机遇。

图 2 留学生达 4 万以上国家的外国留学生数量（ 2002 年）

        资料来源 : UIS ( 全球教育文摘 2004) 和中国留学基金管理委员会 ( www.csc.edu.cn 2004) 。

    1996 年中国留学基金管理委员会的成立使得对国际学生流动方式的研究越来越成为可能。据估计， 2000 年的中国出国留学生中，有 50% 在美国， 23% 在日本， 9% 在英国。 2002 年有 85829 个外国人来到中国学习，其中， 40% 是韩国人， 19% 是日本人， 9% 是美洲人。有人估计 “ 到 2025 年全球高等教育一半以上的需求是在中国和印度 ” ，这一评论突出说明了上述流动的意义。

    •  创新、研究与发展

    中国全社会 R&D 经费支出迅速增长， R&D 经费占 GDP 的比例从一个低点起步，增长速度超过美国、 OECD ，或欧盟。 1998 年中国 R&D 经费占 GDP 的比例低于 OECD 平均值的 1/3 ，低于欧盟平均值的 1/2 。 2002 年中国 R&D 经费占 GDP 的比例达到 OECD 平均值的一半和欧盟平均值的 2/3 左右。
    统计数据中的 R&D 费用来自政府、企业和银行。 Chang 和 Shih 注意到：当企业维持很低的 R&D 费用支出时，研究机构已经开始 “ 工业化和企业化 ” 。这样人们看到了增长开始驱动研究的多样化，类似于增长驱动出国留学生的增加一样。
    由多个国家发动的 R&D 全球化趋势特别对中国产生了影响。有人提出，在 1995 年后与中国合作研发的合资企业减少，在美国和来自其他国家的公司的案例中可观察到这一现象。这说明先前在中国创立的外资控股企业的投资发生了变化。同时， 1995 年中国出口的 80% 据说来自外资企业，到 2000 年这个比例已经下降到 50% 。

图 3 中国 R&D 总经费占 GDP 比例的国际比较

    利用更传统的创新指标，中国专利申请的数量从 1997 年 114000 件到 2002 年超过 250000 件，增长了一倍。然而 2002 年这些专利的 80% 对于国内市场是新专利，而对世界市场来说并非新的，近几年来多数专利也是来自外国申请者。 1996 年在中国南部和东部的一次调查发现， 61% 的创新是 “ 国内新 ” ，但只有 7% 的创新是 “ 国际新 ” 。研究认为中国在工业方面仍更愿意从外引进新技术而不是自己去开发新技术。由于中国仍是一个比较新的市场，因此进行低成本的创新更容易。从积极的方面看，如果我们考虑到中国市场的新兴本质， 7% 的 “ 国际新 ” 的创新这一数字也许并不令人沮丧。
    数据显示 20 世纪 90 年代前期专业技术人员数量在增长，但按领域分类时则呈现不同发展趋势。整个 90 年代科学研究人员数呈现缓慢但明显的减少趋势。工程技术人员数量在 1995 年之前一直在迅速上升，但以后开始下降。 2000 年之前农业技术人员数量缓慢而平稳上升，但 2002 年增长停止。只有卫生技术人员数量从 80 年代直到 2002 年一直在缓慢增长。

图 4 　中国专业技术人员数量变化情况

    •  结论

    上述数据与分析描述了一个综合的图像。中国的 R&D 经费支出有了实实在在的非常显著的增长，速度比世界上其他有竞争力的主要国家或地区快得多。以专利记录的技术创新也明显增加。然而，数据显示多数创新只是外国创新的复制（在国内新而不是在世界新），而主要领域的研究人员的数量在最近几年停止增长或下降。
    中国的教育已经取得了进步，但还需要在初中教育上扩大招生特别是增加女生的入学率，以便为未来提供研究人才。出国留学生特别是自费生人数的迅速增长，可能显示一个非常积极的信号，即个人更愿意在新型的企业化的研究机构里学习和应用先进的技能。中国高等教育的需求迅速膨胀，面临的挑战是中国的公立或私立大学是否能满足学生的期望。
    一些新闻报道说，许多人开始看好到中国的工作机会而不看好到西方国家。 2001 年 Zhang Guochu 和 Li Wenjun 提出了中国仍存在一个重大损失即技能人才流失。出国留学生有 33% 没有回来。另一方面，他们也提出有大量外国专家流进中国，其带来的技能贡献弥补了出国留学生造成的损失。他们认为，这是一种全球化的发展趋势，即全世界争夺创新和发明者的竞争越来越激烈。
    下面这些课题提出了两类需要优先考虑的中国科技指标：
    —— 高等教育规模的扩大和高等教育机构的多样化，重要的是改进受第三层次教育的在校学生的数据统计，这是可能做到的，但高等教育机构的范围扩大使近期的改进不可能做到。
    —— 中国需要进行新的创新调查，以便确定增加的 R&D 经费是否用于创新，以及监测 R&D 人员的发展趋势，从而确保不要下降得太快。
    最后值得提及的是与这些课题密切相关的两个 UIS 项目，我们非常希望中国参加这两个项目。第一个是与 OECD 的合作项目，项目得到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的资助，是研究高技能人才的职业生涯。这个项目有助于我们跟踪研究 “ 人才流失与人才获得 ” 问题。我们希望收集新的数据，在纵向基础上对近年来获得资格的研究人员在他们开始他们的职业生涯时就进行监测。第二个是我们与 OECD 和 RICYT 合作的项目 —— 编辑有关创新统计《奥斯陆手册》的附件，目的是将手册应用到发展中国家。

（中国科技促进发展研究中心　宋卫国译）